海子25歲自殺后，留下5封遺書，都有寫道：我的死，是他倆造成的

說起詩人海子，大部分人最先想起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很少有人知道他25歲訣別世界的時候，留下了五封措辭激烈的遺書。每一封遺書里，都明明白白點了兩個人的名字，說自己的死完全是這兩個人造成的。這倆人到底是誰？他們真的逼死了天才詩人嗎？

上世紀80年代中后期，不少高校悄悄刮起了練氣功的風潮。不管是學生老師還是職工，都愛找個角落盤腿打坐，有人想強身，有人把這當精神寄托。海子就是在這個風潮里，和常遠、孫舸兩個人有了交集。

海子原名查海生，安徽農村出來的孩子，考進北大法律系，卻把大半心血都砸在了寫詩上。他在北大認識了西川、駱一禾這些志同道合的詩友，一群人天天熬到半夜聊詩，傳著看對方的手稿。

海子寫起詩來瘋得很，最多一天寫好幾首長詩，去世的時候留下的手稿有兩百多萬字，字壓得都比常人重。駱一禾當初看他寫得太拼，還勸過他注意身體，海子只說，不寫詩我活不下去。那時候北大的詩圈給了海子很多精神支撐，走出校園之后，這份支撐就弱了很多。

從北大畢業，海子按分配去了中國政法大學當講師，在當時這可是多少人搶破頭的好工作。農村出身的父親樂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兒子在北京當大學老師，這輩子穩了。可海子自己不這么想，他學法律，教的卻是偏哲學的內容，每天要備課講課，根本沒多少精力專心寫詩。

他跟父親提過想辦文學報，被父親一口罵回來，說好好的班不上，瞎胡鬧，寫詩能當飯吃嗎？海子身邊同事都忙著評職稱搞科研，只有他天天泡在自己的詩歌世界里。大多數同齡人遇到理想和現實錯位，都會慢慢找個折中辦法，海子偏不，他把所有對人生意義的期待，全壓在了詩歌上。這也就意味著，一旦詩歌撐不起他的幻想，他根本找不到別的退路。

工作之外海子談過一段戀愛，對方也是喜歡文學的女生，倆人天天聊詩散步，感情好得很。后來女生選擇南下深圳打拼，那時候深圳剛發展，好多年輕人都想去闖一闖。留下的海子，一邊是穩但單調的教師工作，一邊是沒闖出名堂的詩歌，倆人的感情最終沒熬過距離和現實。

這段分手對海子打擊很大，他變得更沉默，也更往詩歌里躲了。1989年春節海子回安徽老家，天天喊胃疼頭疼，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家里父母忙著干農活，只覺得年輕人就是嬌慣，沒把這些毛病當回事。

母親說讓他回北京再看，父親只說年輕人哪來這么多病，多吃點就好了。那時候沒人想到，這些不起眼的小毛病，其實是精神出問題的外在信號，沒人往這方面想。1989年3月26日，海子在安徽一段鐵軌上結束了自己25歲的生命。

他留下五封遺書，分別給父母、朋友、學校領導，每一封里都反復說，自己的精神分裂是常遠和孫舸害的。他甚至讓父母學氣功，練好去找這兩個人報仇，只拜托駱一禾幫他整理詩稿。

出了這事之后，學校和警方馬上找了常遠和孫舸調查。查過來查過去，倆人就是海子的普通朋友，既沒有經濟糾紛，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根本不存在迫害一說。后來精神科醫生看了海子生前的狀態和遺書，說海子已經有明顯的精神分裂癥狀，遺書中的指認，其實是病癥帶來的被害妄想。說白了就是他把自己內心解不開的矛盾，外化到了這兩個普通人身上。

這事放到現在大家可能很難理解，主要還是那時候氣功熱鬧的。那時候氣功被吹得神乎其神，什么開天眼一念治病，很多知識分子都跟著湊熱鬧。本來海子精神就已經很脆弱了，很容易就把這些說法放進自己混亂的思維里，湊出一套自己的邏輯。

那時候國內對精神疾病的認知也少，大家只覺得海子是想太多，根本沒想到這是病，也就沒人帶他去治。海子的悲劇其實不只是他個人的，也帶著那個時代的影子。那時候剛好趕上社會轉軌，年輕人一邊抱著對精神世界的高追求，一邊要面對現實生活的種種壓力。

有的人向現實妥協，有的人搖擺著往前走，海子這樣太極端把所有籌碼都壓在理想上的，很容易就走了絕路。說白了，他的死是好幾個事湊到一塊的結果：家庭不理解，工作不順心，感情受挫，身體不舒服，加上對氣功的誤解，還有本身性格就偏極端，那是哪兩個人就能造成的。

海子走后，駱一禾和西川幫他整理了兩百多萬字的手稿，慢慢把他的作品出版出來。越來越多人讀到海子的詩，愛上他寫的那種遼闊干凈的精神世界，直到現在還有很多人每年紀念他。

可這么多年過去，還是有人拿著遺書中的名字說事，對著常遠和孫舸指指點點。其實從當年的調查結果來看，這倆人純粹是無妄之災，平白背了這么多年不該背的鍋。

海子的詩歌成就早就蓋過了他的悲劇，我們沒必要一直揪著“誰害死海子”這點做文章。比起揪著兩個無辜的人不放，更該重視的其實是背后的精神健康問題，還有理想和現實碰撞里，年輕人該怎么找自己的出路。他留下的遺書，是詩人最后的自述，也是一個生病的年輕人混亂思維的印跡，別讓無辜的人，為這場時代和個人共同造成的悲劇買單。

參考資料：光明日報 海子：一個時代的詩歌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