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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18年,管虎導演執導的《狗陣》再獲第77屆戛納電影節一種關注大獎。同時,他此前執導的疫情題材電影《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也入圍了第二十六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完成世界首映。如今,影片定檔5月16日全國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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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是一部關于兩個人在短暫的生命交集下,將自身的背負傾訴給彼此的電影。導演管虎將目光聚焦在黃渤倪妮上演的別樣情緣上,卻又超脫了愛情類型電影的范疇,在喚醒我們三年前記憶的同時,召喚著當下繼續生活的勇氣。
以下是這部影片在上影節新聞發布會主創們的創作感受和經驗分享。導演管虎說“制作這部疫情隔離時期的電影,對我來說是具有挑戰性質的事。”制片人梁靜說“一個男人加上一個女人等于什么?”“一定是兩個世界”;演員黃渤說“對于我來說,最難的是歷盡千帆后的難以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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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許可欣
排版:朱學振
責編:劉小黛
策劃:拋開書本編輯部
【part 1:梁靜談創作初衷和創作感受】
梁靜:作為女性,我和倪妮就會融入到很多身邊朋友的真實事例,真實情感的事件,或者是新聞報道上看見的一些情感事例,感受到這種片子還是能夠讓中年人有一些釋放的空間。
我覺得可能我們最終還是想表達一個就是當人遇見自己,或者是生活上的重壓,他不是說非得要去馬上去解決,而是要學會怎么樣去接受現實,接受這件事情,接受一切的發生的可能性,然后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中先自洽,先讓自己樂觀的去面對它,慢慢找方法去解決,釋放自己的壓力。
其實大家常說的中年人的崩潰往往是在一瞬間,那這個崩潰其實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遇到,可能我們在年少的時候是很難去想象中年時候的這種崩潰,因為他還沒有長成到中年人。但是當我們中年了再回望少年的時候,又覺得我們就很難回到少年時候的那種單純簡單。因為我們身上已經背負了太多社會也好,就是生活也好,給我們的標簽和責任感。
我們這個戲非常有趣,因為它非常的寫實。就像那天微博之夜,我們在聊一個男人加上一個女人等于什么?然后黃渤說等于一個世界,我說no,永遠不可能是一個世界,一定是兩個世界。是男人和女人真的對于情感也好,婚姻也好,家庭也好,或者所有的東西也好,他看待的角度都是不一樣的。
在這個里頭呈現出了很多你們生活中都會遇到的點點滴滴,會真的會有很多共情點,所以我想表達的也就是每一個男人看到的這個戲里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太像我身邊的,或者說他我想我想要的那種不完美的沒關系,對,我們是特意塑造了兩個不太完美的一男一女,因為我們每個人都不完美,這種不完美體現出他們在生活中各種困境里的堅強和柔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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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黃渤談創作感受和對主題的理解】
黃渤:其實這個電影我說它又簡單又復雜,簡單到了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復雜到了他是一個人生或者一個世界。
然后其實怎么涵蓋這個電影,我們一直在這說,我覺得它是一個極端的類型片,因為它極端到了最簡單,其實就是最極端的東西,所涵蓋的東西又是最復雜的東西。
我覺得挺有意思,到人生的某一個階段能夠碰到一個這樣的電影,其實這也是我們刻意為之,因為再早一點的時間,可能電影以及這個話題揣摩的不是那么清楚,或者說像有些問號都還沒有畫全的時候不太適合到這個階段,正好跟導演也好,跟聯系人還有我們后來在聊這個故事的時候,其實里面有很多的人生感嘆,人生疑惑,所以說電影就很奇妙,它又像一個使用說明,這里面有各種當人生使用到哪個階段出現故障了以后會出現的一些狀況,當然每個人是每一個不同的是一個不同的機器或者設備,其實每個人的人生都會碰到不同的狀況。
剛才志強導演說了,我們今天在說,其實每個人的一輩子都是像在捧著一個大瓷罐子,然后往山頂上爬,這一路上誰敢保證走到最后瓷罐不會磕掉點牙或者說摔個稀碎,所以說小心翼翼的氣喘吁吁的往山頂爬,這個電影就是在半山腰的時候,兩個人氣喘吁吁的互相凝視了一下,喘了一口氣。
其實我們現在整個的社會身份其實已經已經有點混淆了,并不像我們過去男性要負責哪一些,女性要負責哪一些,現在其實每個人身上的社會身份也好,家庭身份也好,都很雜糅在一起。所以說這次整個我們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其實涵蓋了我們可以把男女舍棄掉,其實就是人每個人在成長中都會面臨跟背負的對這些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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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黃渤談和管虎合作多次后對于這部電影的特別感受】
黃渤:有的時候確實以前沖撞起來叫激流,叫浪花叫噴涌,現在可能是暗流,隨著導演的胡子越來越白,頭上越來越亮,有很多的智慧會慢慢的出現,當然對于我來說是一個不斷的一個感受跟學習的過程,但是我也有我成長里面帶來的一些東西。
在這樣合適的時候,我覺得碰撞出一個并不像以往的有些片子里邊那么洶涌那么澎湃的一個片子,但是看完了以后,雋永的暗流的力量會久久的纏繞在身體或者腦海中,我比較喜歡這種感受,這個不一樣。
它就是形成兩種不同的情緒,也是這個階段我覺得跟官府合作了這么多次,我覺得我們倆的人生或者創作人生上怎么著,應該有一個類似像《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這樣一部電影的標點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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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媒體 Q&A】
媒體1:為什么將影片背景設定為香港,有何獨特性?
管虎:最重要就是文化背景它稍微有一點不同,因為我是覺得香港你看完了以后可能會知道香港在這個故事里它不是個背景,它實際上是個角色,香港這個角色給予困頓中人的幫助能量和溫暖。
媒體2:和香港演員,特別是年輕演員的合作中有什么樣的火花或者趨勢?
管虎:我們攫取的是一段人生故事,它是個類型片,其實它是很多電影都是叫生活故事片,它不光是黃渤,就是男人和女人,剛才咱們講組成了我們世界的一部分,他們每個人我們在座的也要背負很多生活壓力,社會壓力甚至苦難,怎么去解決這些事兒的過程當中互相幫助。
除了這個男人和這個女人以外,他因為他們的故事發生地是香港,所以難免碰上更多的我們想組織的叫事態萬千的香港形形色色的市民底層,所以難免跟他們打交道,選擇這些演員都是經歷了很長時間的了解以后,因為我其實還有一個第二個興趣點,就是在一個異域文化氛圍不太一樣的情況下,跟他們打交道,從中得到了教育樂趣或者是學習。
香港新生代很用功,這是真的特別用功,做了很多準備。這次我們這個戲,我希望就是說少做準備,盡量別那么用功,盡量把他身體里特有的香港當代年輕人周漢寧成分拿出來,這是我做的工作,但是他這個特性就涵蓋了所有香港的新生代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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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3:影片和勒魯什同名電影有何聯系,是否受啟發?
管虎:勒魯什是我特別熟悉尊敬的導演,它的影片其實在狹義上來講特指一種情感關系,但是對我們來說,其實是超越這種情感關系的人和人,就是咱們的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組成的,它變成一個人字兒,它是兩個孤獨的靈魂,兩個疲憊的亡魂的故事,所以他超越他,實際上涵蓋更多的是關于人的故事,實際上是這樣,后來我們想了半天片名,黃渤出了一個主義叫“他和她”,但是我后來我們討論下來看,很多觀眾他這個含義不是太準確,最終還是決定叫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其實關系不是特別大,但是我很尊敬勒魯什。
媒體4:在電影拍攝中遇到的困難有哪些?
管虎:勒魯什是我特別熟悉尊敬的導演,它的影片其實在狹義上來講特指一種情感關系,但是對我們來說,其實是超越這種情感關系的人和人,就是咱們的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組成的,它變成一個人字兒,它是兩個孤獨的靈魂,兩個疲憊的亡魂的故事,所以他超越他,實際上涵蓋更多的是關于人的故事,實際上是這樣,后來我們想了半天片名,黃渤出了一個主義叫“他和她”,但是我后來我們討論下來看,很多觀眾他這個含義不是太準確,最終還是決定叫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其實關系不是特別大,但是我很尊敬勒魯什。
我力圖營造一種拍攝方式,我舒服攝影師舒服,演員也舒服的這么一個方式。所以黃渤說他也不知道是在演,還是他自己分寸特別難拿,你做導演你要拍的話,你會敏感的意識到我們感情直覺和這理性之中到底保持百分之多少,所以我這戲我希望能夠哄著黃渤,倪妮我們一塊能有80%這種感性成分,20%理性的設計。
這個過程當中你現場你會感覺到很多突如其來的驚喜意外,所以他是舒服的才能達到這個不是那種理性玩命設計好的,所以每個戲不一樣,這個戲的難題對我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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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5:你對電影里面男女主人公的角色定位是什么?
管虎:剛才我們說過,我說這個故事的原出發點在世界全是由男性和女性組成的,他不特指什么,就是我我跟我母親也是男人和女人,他們能共同組成一個人字,那么我現在能說的其實有點像黃渤剛才講的,我們最早的原出發點是我們是不是可以拿攝影機在蕓蕓眾生和茫茫人海之中隨便挑出兩個人來,然后在一個絕境環境下,看看他們絕境環境比較容易吐露心聲,對陌生人,所以看到他們真實經歷了什么會怎么樣。
媒體6:和倪妮合作的感受
黃渤:我覺得倪妮非常的準確跟精彩,而且從一個生理的質感上直接體現出來的,沒有感受到經過那么多的處理,沒有經過那么多的技巧,而且出來的東西又準確,我覺得這個是非常不容易。
媒體7:如何評價現在的新人演員,可以給新人演員什么建議?
黃渤:和年輕演員合作,我有的時候羨慕他們,有的時候又可憐他們,羨慕他們是在一個電影工業慢慢發展到一個相對成熟階段,他們現在所有的一些條件跟環境,可能他們是回想我們長大的時候所接觸社會的那種豐富性,對他們現在來說可能有點難。
尤其剛才說到香港演員的時候,我反而覺得香港的年輕演員現在所處的環境還真的比較好,因為他們不像說曾經我們說過去香港電影大輝煌時期的那種紛紛擾擾,這個看起來迷人眼的那種雜亂,反而他們現在更踏實的在生活里面每天拍完戲他們自己做,坐地鐵坐公共交通,回家第二天早上再來,他們依然在生活里面呆著,我覺得面臨著生活里面該有的問題,從生活里面提煉出來的東西回饋到他們的表演上,我覺得這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事情,對于現在內地的年輕演員就是一樣面臨著我剛才說的問題,但同樣也享受著這個時代給予他們的一些機遇,我覺得挺好的,其實該來的都會來的,很多短板會慢慢補齊,所有的感悟會一一的找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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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8:最難或者您最喜歡的是哪一場戲?
黃渤:最難的其實叫不可名狀,我當然知道在拍每一場戲的時候,其實這場戲的作用都不是這場戲能夠給的結果,他都是在n種情緒以及男人的事情,女人的事情,毫不相干的事情疊加以后所產生的那些化學反應。
其實有的戲像是在做做臨摹,有的戲像是寫意,有的戲像是工筆,這個戲里邊是有一些寫意的東西,但是有一些人物刻畫的眉眼又是非常的清楚,哪一些是工筆,哪一些是寫意,可能對有點難。
其實這里邊把很多生活的映照放進來,包括對音樂的理想,其實跟我的小時候是有合轍跟印互相印證的,包括對配音也好,剪輯也好,對于聲音的這些,它有很多是我以前的生活,也就是導演也沒有刻意回避,反而是就把它加進來了,所以說在這里邊對演的整個過程,哪一些是需要演的,哪一些就是自己,所以說這次沒有用太多的技巧,我覺得說生活里面總結積累出的這些東西,我覺得就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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