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的北京很是熱鬧,特朗普和普京,兩個大國的總統先后到訪,中間隔的時間極短。有人問,普京為啥來得這么急?好像特朗普前腳剛走,他后腳就邁進來,跟約好了似的。其實不是約好的,是他們各自的訴求都到了比較緊迫的階段。
特朗普來,談的是中美怎么別翻臉。普京來,談的是中俄怎么更鐵桿。一個是為了穩住,一個是為了加固。兩手都在下,兩手的棋路不一樣。
但我覺得,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眼下最緊要的,是錢,是錢往哪兒流。
現如今世界已經悄悄換了一個引擎,就是大家都在談的AI。可是,談歸談,喊歸喊,下一步AI到底會不會引領新的工業革命,以及最后會發展成什么樣子,實際上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當然,也是因為不清楚,所以有點實力的國家都在鉚足了勁搞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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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份,在特朗普來中國之前,兩家美國超火的AI公司,OpenAI和Anthropic,分別跟美國頂級私募基金成立了AI咨詢合資公司。做AI的去搞金融咨詢了,這是又要走什么“歪門邪道”嗎?但你要是知道這波美國AI燒的錢是從哪兒來的,你就不會這么想了。大家都知道AI燒錢,尤其是美國,背后就是這些私募基金在后面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持。而這些私募基金在美國還有個外號,就是“影子銀行”。
放在咱們這兒,2018年之后是被摁在地上往死里打的。但在美國,它們是香餑餑。為什么?因為次貸危機之后,美聯儲把正規銀行管得死死的,跟防賊一樣。可美國這個國家,離了活錢轉不動。科技創新、金融游戲,樣樣都需要錢。正規銀行不給,那就讓影子銀行給。私募基金就這樣成了美國經濟血管里的“旁路”。
另外據《華爾街日報》近期的一篇分析,現在不是美國經濟在增長,是AI在扛著整具軀體往前爬,其余的部分已經快停擺了。等于說一根繩子拴著三個螞蚱:私募基金、上市公司、AI泡沫。繩子要是斷了,你猜會怎么著?
顯然,按照美國這個玩法,這中間的風險極大!
更要命的是,現在這些私募基金還在不停地進行各種的“微操”。
美國私募基金有一套成熟的玩法:一群人借來錢,加上杠桿,鉆進實體經濟里去。名義上是來幫你經營,實際上是抽你的血。相關的案例非常多。而現在他們又把這一套用到了AI上。AI公司跟私募基金合資成立AI咨詢公司,是用自己的錢投資自己的公司,再用自己的公司給自己的其他公司提供服務,合同簽得眼花繚亂,流水做得光鮮亮麗。先把眼前搞“繁榮”了就行,至于以后?暫時管不了那么多!
光這些還不夠,特朗普去年還搞了個“金融民主平權”,9000萬美國人的退休金池子也有機會參與其中,巨額的養老錢順勢被導入了這場AI狂歡。養老金的口子打開以后,私募基金可以把它手里那些不太好賣的資產,包一包,掛上AI的標簽,分銷給老百姓。
大家從中能看到什么?風險!巨大的風險!
美國的精英們一邊喊制造業回流,一邊任由私募基金把自家實體經濟掏空。實體玩不動了,現在又跟AI企業捆綁上,只要能做出數據,一切都OK。可問題是,AI產業本身,目前還沒法大規模提高任何企業的真實利潤率。AI從業者賺的錢,更多來自股價和融資,而不是經營。也就是說,AI這臺引擎,燒的不是利潤的油,是預期的油,是私募基金從全社會各個角落抽出來的油。
可油總有燒完的一天,到那時美國會面臨什么?全球經濟又會面臨什么!細思極恐!
幸好中國不同,之前我們嚴厲打擊影子銀行,把私募基金那套“體外循環”管住了。代價是有的,融資難了一陣子。包括現在,在AI賽道上投的錢也不像美國那么生猛。可中國手里握著美國沒有的東西:制造業體系完善,產業鏈完整,還有舉國體制之下的強大凝聚力。
當然,不同的路自然有不同的走法,美國選了一條放任的路,中國選了一條更穩妥的路。兩條路,不論對錯,只論代價。
可不同的代價,到了某一個臨界點,會碰頭。
AI的泡沫如果在美國吹破(當下它正在以人類歷史上最快的速度被吹大),破的不只是美股,不只是美國的退休金,不只是華爾街的資產負債表。破的是全球資本對未來的一個共同想象。
這個想象一旦破裂,傳導出來的沖擊,可能比之前的次貸危機要大得多。
2008年破的是房子,是鋼筋水泥,是看得見的東西,泡沫破了,好歹房子還在。這一次要破的,是預期,是敘事,是看不見的東西。看不見的東西破了,往往比看得見的東西破了,更難收拾。
影響會如何?
第一波,會先打在新興市場上——美元回流,本幣崩盤,外債違約。
第二波,打在全球科技產業鏈上——資本支出腰斬,訂單消失,工程師二度失業。
第三波,回到美國自己身上——養老金賬戶的資產被打折,老人推遲退休,年輕人交不起房租。
而中國這邊,會被卷進去多深,要看這八年金融嚴管的堤壩到底修得有多厚。
春秋時期,管仲跟齊桓公說過一句話:不明于計數,而欲舉大事,猶無舟楫而欲經于水險也。意思是,你不把賬算清楚就想干大事,跟沒船硬要渡河一樣,純屬找死。現在美國的游戲越玩越大,這其中的風險大家都應該提前看到。
美國人現在就是抱著金山數鈔票,數得興高采烈,忘了下面是火山口。AI這東西,一旦被金融游戲玩壞了,它反噬的就不只是某一個國家,而是全球的產業根基。
這跟潮漲潮落也是一個道理。
潮水走得快的時候,岸上的人來不及看清;潮水走得慢的時候,岸上的人覺得它從未動過。
可潮水從來沒有停過。
只是有時候,它把魚推上岸。
有時候,它把岸上的人,卷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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