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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近期,中央電視臺公開披露了部分鄉村區域存在的垃圾管理失序現象:無序堆放、敞口焚燒、粗放填埋等問題屢見不鮮。
目睹報道后,不少觀眾心頭浮現一個直擊本質的疑問:這些地方,究竟是主觀上不愿作為,還是客觀上力所難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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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來自一線的鄉鎮干部坦言:日均垃圾產量龐大,通往城區焚燒廠的運輸車輛長期飽和,地方財政也難以持續兜底。
這確實是當前多數欠發達農村普遍遭遇的真實困境。
垃圾每日持續產出,轉運鏈條成本高昂,“收—運—燒”單線依賴模式已逼近運行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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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困局是否真的無路可破?我們不妨聚焦遼寧大連莊河市的實踐路徑。
莊河屬于典型的中等發展水平縣級市,所面對的現實約束與被點名地區高度相似:行政村數量多、交通半徑長、可用財力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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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莊河沒有把精力放在反復申請增配清運車輛上。
而是轉向一個更根本的追問:那些被稱作“垃圾”的東西,是否全都必須離開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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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出門前,先減量七成
莊河在自然村和居民聚居點全面推廣“五指分類法”。
攤開手掌,五根手指分別代表五種處置路徑,推動各類廢棄物精準分流、各歸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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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易燃的秸稈柴草,在農戶灶膛內實現能源化利用;
有機易腐的廚余果皮,在庭院角落完成就地堆肥反哺耕地;
具備回收價值的紙箱金屬,由流動回收商按市場價上門收購;
工程類建筑廢料,視地形條件就近用于溝渠回填或道路整修;
含汞燈管、農藥包裝等危險廢物,則由持證環保企業定點定時集中收運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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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真正需要壓縮裝車、跨區域長途運送的,僅剩上述第五類特殊物品。
僅憑這一源頭分揀機制,莊河全域垃圾減量率躍升至71.2%。
過去需十趟車才能清運完畢的體量,如今三趟即告完成。運輸頻次銳減,財政補貼壓力同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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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實例揭示出一條關鍵邏輯:破解農村垃圾治理“終端梗阻”,未必非要靠調度更多運力資源,而應將發力點前移至產生源頭。
讓大部分垃圾在邁出家門之前就完成轉化或消納,后續環節的復雜度自然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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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辦法不夠,關鍵是誰來分、誰來盯
不過,僅有科學分類方法尚不足以形成閉環。執行主體是誰?監督機制如何落地?仍是決定成敗的核心變量。
湖南長沙縣果園鎮創新組建“村級生態服務合作社”,遴選固定保潔人員,依據政府核定指導價入戶回收可再生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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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動員村民分類常被理解為“被動任務”,如今可賣物品直接變現,主動參與意愿顯著增強,轉變為“自覺行動”。
合作社同步組建專職巡查小組,每日對各戶投放質量、分類準確率開展現場打分與公示排名。
經濟激勵疊加過程監管,村民行為習慣悄然轉變,整套體系由此獲得長效運轉動能。
一把鑰匙開一把鎖,路是能走通的
我國鄉村地域廣袤、基礎條件各異,政策落地必須堅持從實際出發、分類施策。
莊河市與果園鎮的探索,并非適用于所有地區的“標準模板”,卻傳遞出一個清晰共識:
面對農村生活垃圾難題,唯有真正沉到田埂邊、蹲在村口處,細究“誰負責收集”“怎樣科學分類”“如何有效監督”,才可能蹚出可行之路。
而且,這項工作早已超越單一村莊或鄉鎮的范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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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現實中,一邊是廣大農村面臨“垃圾無人收、無處存”的窘境,另一邊卻是城市焚燒設施存在“吃不飽”、產能閑置的結構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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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濱州統籌規劃建設四座區域性生活垃圾焚燒中心,統一調配周邊十余個縣域的垃圾供給資源;
湖北武漢千子山循環經濟產業園則整合生活垃圾發電、建筑固廢再生、廢舊輪胎裂解、餐廚垃圾厭氧產沼、醫療廢物高溫滅菌、園林廢棄物碳化等六大功能模塊,構建起全鏈條協同處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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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實踐印證了一個基本判斷:垃圾本身不會憑空消失,但只要技術路線合理、組織方式得當、資源配置優化,其處理路徑完全可以持續升級迭代。
從單個村莊的日常清運,邁向跨行政區的資源協同調度。
考驗的始終是同一項能力——將系統性規劃與穿透式執行緊密結合,在基層一線大膽試、扎實干。
條件不足,就一點一滴去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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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垃圾治理,亟需的不是推諉“管不了”的嘆息,而是敢于破題、善于破局的創新智慧。
這,正是新時代鄉村治理體系現代化進程中,每一位扎根一線的治理者必須答好的時代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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