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瑞午耗盡家產養陸小曼，臨終還囑咐女兒照料，到底圖什么

你敢信嗎，民國頂流大美人陸小曼，死后連骨灰都沒人認領，孤零零放了二十多年，最后還是遠房晚輩看不下去，湊錢給她修了座衣冠冢。她這輩子，兩個男人為她掏心掏肺，徐志摩為供她花錢累死途中，另一個翁瑞午更狠，掏空了翁家幾代人攢下的家底養她，臨閉眼還攥著女兒的手囑咐要照顧好她。直到現在還有人罵翁瑞午糊涂，罵陸小曼禍水，那翁瑞午到底圖啥呢？

很多人對陸小曼的標簽就是“會花錢的美人”，其實她出身真的是頂配級別。父親是留過洋的前清舉人，跟民國名流都是至交，母親是工筆花卉畫得極好的大家閨秀。她是家里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孩子，從小就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家里給她請了英國女教師教英法雙語，還請人教鋼琴跳舞書法畫畫，當時能學的時髦玩意兒她全學了，還樣樣都出彩。17歲就靠著出色的外語，進了北洋政府外交部當翻譯，顧維鈞當面夸她聰明，外國人直接稱她“東方美人”。北平上流圈瘋了一樣追捧她，組局就為看她一眼，胡適都說，她是北平不可不看的風景。

家里給她安排的婚事也挑不出錯，男方王庚，清華畢業還留美讀過西點軍校，年紀輕輕就當上哈爾濱警察廳廳長，對陸小曼也體貼周到。婚禮辦得轟動全城，名流全到齊，所有人都說這是天作之合。可陸小曼偏不喜歡，王庚滿腦子都是公務，不懂她要的浪漫，她想跳舞他說不會，想去看戲他喊累，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

經王庚介紹，陸小曼認識了剛從英國回來的徐志摩，這個會寫情詩會聊風月的男人，一下子戳中了陸小曼的心。她跟著他看月亮聊拜倫雪萊，第一次覺得這樣活著才叫日子，倆人沒多久就情根深種。為了跟徐志摩在一起，懷著王庚孩子的她毅然去墮胎，結果手術出意外大出血，雖然撿回一條命，卻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這個秘密她藏了一輩子。

離婚的時候王庚沒吵沒鬧，之后終身未娶，別人問起原因，他只說了一句“朋友妻，不可欺”，之后再也不提這件事。1926年陸小曼嫁給徐志摩，證婚人梁啟超，上臺直接把倆人罵了一頓，說你們都是二婚，用情不專，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在場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

婚后倆人搬到上海法租界，住帶花園的三層小洋樓，雇了司機廚師仆役十幾個人伺候。陸小曼母親幫忙管了一陣家，轉頭就跟朋友訴苦，每個月最少花五百大洋，有時候要六百，這個家我實在管不了。陸小曼的日子過得極其奢靡，上午十一點才起床，梳洗打扮就要一兩個小時，收拾完剛好到中午。

下午要么喝下午茶打麻將，要么畫畫逛街，晚上就去看戲跳舞，回家都已經后半夜了。她講究多，愛喝人奶就專門請奶媽擠新鮮的，買來豆腐不吃專門用來擦臉。因為有胃病哮喘疼得受不了，聽人說鴉片止疼試了一次，就再也沒戒掉。

徐志摩為了填這個開銷窟窿，同時在三個大學教書，課余還要寫稿子賺稿費，一個月賺六七百大洋，放在當時絕對是頂薪，可還是不夠陸小曼花。徐志摩自己舍不得花錢，一個月只留三十塊零用，一件棉袍破了洞補了又補，有時候窮得連回上海的火車票都買不起，要賣隨身東西換票。身邊朋友都勸他離婚，他只說，如果我離了婚，她就完了。

翁瑞午就是這時候走進倆人生活的，他出身名門，父親是晚清桂林知府，跟翁同龢同宗，家里堆了一屋子歷代名人字畫。他自己會畫畫會詩文，還跟著名家學過推拿，手藝特別好。陸小曼的病痛好多醫生治不好，徐志摩托人找到他，推了幾次就明顯見效，徐志摩把他當好朋友，常來常往。

后來四個人合作演了一出戲，陸小曼演女主角，翁瑞午反串小生，臺上演得投入，臺下閑話就傳開了，沒多久上海小報就登了文章暗戳戳說他倆不清不楚。徐志摩氣得到法院起訴，可人家沒點名，最后只能不了了之。那時候家里早就入不敷出，每次揭不開鍋都是翁瑞午賣自己的字畫接濟，陸小曼離不開他的推拿也離不開他的錢，徐志摩就算心里有想法也無可奈何。

1931年倆人吵架，陸小曼氣急了拿煙槍打掉徐志摩的眼鏡，徐志摩摔門就走，去了南京轉搭免費飛機去北平，為了省機票錢，誰知道飛機遇上大霧撞山，徐志摩年僅三十六歲就沒了。徐家把所有錯都算在陸小曼頭上，斷了她的月供，說只要跟翁瑞午同居，就一分錢都不給。

那時候陸小曼才二十九歲，沒工作，一身病，還有鴉片癮，身邊連個依靠都沒有，除了翁瑞午她沒得選。1938年，三十五歲的陸小曼跟翁瑞午正式同居，翁瑞午本來有妻有五個孩子，原配陳明榴是老式女子，賢惠能忍，從來不吵不鬧，一個人把五個孩子拉扯大。

翁瑞午兩頭跑，一邊顧著自己家，一邊照料陸小曼，供她看病抽鴉片，給她零花錢，一點點變賣家里的字畫古董，翁家幾代的家底慢慢就被掏空了。陸小曼跟他約法三章，不許跟原配離婚，不許以丈夫自居，臥室永遠掛徐志摩的遺像，定期換鮮花，翁瑞午全都一口答應。

翁瑞午的大女兒翁香光，九歲就跟著父親去給陸小曼推拿，她親眼見過母親整夜等父親回家的樣子，忍不住跑去質問陸小曼，你為什么要抓著我父親不放。陸小曼沒說話，翁瑞午直接把女兒拉走，不許她再多說。翁香光后來回憶，父親為陸小曼花的錢根本數不清，到最后什么家產都沒剩下。

物資緊張那會，翁瑞午大夏天頂著太陽排隊，就為了給陸小曼搶一包點心，陸小曼要喝人奶，他哪怕窮得叮當響也還是給請奶媽。胡適看不下去，專門找陸小曼說，你跟翁瑞午斷了，以后你的開銷我全包了，結果被陸小曼直接拒絕。她說瑞午哪怕窮成這樣，照顧了我二十多年，我怎么能把他趕走。

原配陳明榴1953年去世，五十歲的陸小曼才成了翁瑞午的正妻，誰知道沒多久翁瑞午就跟一個十八歲女學生好上，還生了孩子，鬧上法庭后翁瑞午坐了牢。陸小曼沒離開，還把女學生生的孩子抱過來自己養，別人勸她這孩子跟你沒關系，她只說，這是他的骨血。

翁瑞午出獄后身體就垮了，得了肺病經常咯血，從前都是他照顧陸小曼，這回換成陸小曼照顧他，她還戒掉了鴉片，靠畫畫換錢貼補家用。1961年秋天翁瑞午病危，把長女翁香光叫到床前，沒說別的，只囑咐了一句，以后要照顧好陸小曼，她就一個人了。翁香光哭著答應了，沒多久翁瑞午就走了，享年六十二歲。

翁瑞午下葬那天陸小曼沒去，她一個人關在租來的小屋子里，誰也不見。翁瑞午走后陸小曼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沒子女沒親人沒錢，擠在狹小的出租屋里，后來上海文史館安排她做館員，畫院聘她當畫師，每個月拿幾十塊工資，總算能養活自己。

1965年陸小曼病重住院，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后能跟徐志摩合葬，托朋友去跟徐家商量，徐家直接回絕，說從來沒認過她這個媳婦，只認張幼儀，還說徐志摩的死她要負責，她跟翁瑞午同居幾十年，沒資格跟徐志摩合葬。沒多久陸小曼就走了，享年六十二歲，她的骨灰沒人認領，一放就是二十三年，直到1988年她的堂侄堂侄女才在蘇州東山給她修了衣冠冢，墓碑上只有九個字：先姑母陸小曼紀念墓。

參考資料：人民文學出版社 陸小曼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