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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總統相繼訪問中國,俄羅斯的心思,已經放在了如何促成新一輪的美俄高層對話之上。俄羅斯外交部巡回大使別爾德耶夫日前就對媒體《消息報》放風說,11月在中國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峰會,很可能會成為美俄對話的平臺。
別爾德耶夫的辭令很講究,先肯定了APEC具備大國建立務實對話的“獨特平臺價值”,還贊賞中國這個東道主提出的“開放、創新、合作”主旨,呼吁其他成員國積極擁抱這一勢頭,美國也不例外。
就目前形勢來看,對華外交是美國和俄羅斯當下的頭等大事,美俄關系正常化進程優先級有所降低。
自從普京去年訪問阿拉斯加開了個好頭后,美俄關系就一直沒有突破性的進展,且主要是與俄烏和談掛鉤。現在當事方立場差異巨大,美國照顧盟友情緒,不會強行促成協議,最終造就了現在這個不上不下的局面。
之前普京還說希望在莫斯科接待特朗普,訪問邀請仍然有效,但美國那邊完全不置可否,可見氛圍沒到位,條件也不充足。
而俄羅斯選在此時,借巡回大使之口,通過APEC峰會,制造美俄高層對話的預期,其實就是一種鋪墊,試探各方意向。他們首先自然是想搞清楚美國那邊的想法,畢竟俄羅斯對美外交存在較為迫切的訴求,盡管美俄關系快速破冰并不現實,但特朗普至少是一個愿意與俄羅斯溝通的對象,不像前任拜登政府那樣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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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爾德耶夫強調美俄對話需要“政治意愿”和“平等”,就是在測試特朗普政府的反應,如果后者順水推舟,那么雙方自然可以APEC場邊會議為目標進行日程規劃。
眼下距離峰會正式召開還有半年時間,應該說是綽綽有余。可如果特朗普政府不感興趣,那么俄羅斯也會點到為止,反正放風僅限于巡回大使,沒有上升到需要動用高級別溝通渠道的地步,碰壁了也無所謂。
此外,俄羅斯要借中國提供的多邊場域,進一步在外交上突圍。時至今日,西方對俄羅斯的政治孤立已經沒有俄烏沖突爆發時那么嚴厲了。
既然今年輪到中國主辦APEC峰會,理所當然地會確保俄羅斯代表團平等參會的權力,俄羅斯肯定不滿足于與中國的雙邊互動,而是會在場外進行多方協調,開展屬于自己的“大國外交”。
同時在放風之后,俄羅斯也是把難題踢給了美國。俄羅斯大使言必談及“繁榮共同體”和“積極擁抱勢頭”,不外乎是展現己方務實對話的建設性姿態,如果美國興致缺缺,反而是在國際輿論上受人以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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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當今國際社會,可能也只有中國,才能讓美俄元首和平坐到同一個會場,并且提供讓人信服的政治擔保。
從大國關系的信任度來看,中俄之間維持著高水平的戰略互信,普京對中國的高規格國事訪問就是例證。
中美這邊,盡管存在一定的競爭,但特朗普訪華之后,雙方開啟了“建設性戰略穩定”的新定位,又有“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這一基本原則提供指引,在可以預見的時間里,中美在各個層級溝通將保持暢通。
另外更不要說,中國致力于俄烏沖突和中東問題等地緣熱點的政治解決,也都與美俄保持聯系,這種獨特地位使得中國成為美俄雙方都能接受,且需要予以尊重的第三方。
需要補充的是,美俄基本上已經決定好以什么樣的陣容參加今年的APEC會議。
特朗普政府所圖甚大,想在一年內實現兩輪中美互訪,如果一切進展順利,他有不小的概率現身APEC會場。
俄羅斯這邊也下定了決心,前兩年的APEC會議,一場在秘魯,一場在韓國,普京都沒有親自率領代表團,而是讓副總理奧維爾丘克代勞。只是今年中國當東道主,俄羅斯沒有后顧之憂,自然沒有繼續降級參與的理由。
俄羅斯總統助理烏沙科夫最新透露,普京已經打算親自參加APEC會議,延續中俄互動議程。這一點也得到了普京本人的親自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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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美俄元首確實有一定的可能性,在中國深圳碰面,至于會不會召開場邊會議,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說普京期待特朗普回訪莫斯科,但苦于美俄關系沒有實際進展,那么在第三國象征性地會晤,為美俄關系釋放穩定信號,未嘗不是一個折中選項。
我們可以這么認為,俄羅斯傾向于將美俄關系的破局點放在中國,有這么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第三方,總比美俄干巴巴地互相試探要強得多。
個人認為,如果說二十一世紀的核心大國關系建立在“中美俄”的三重架構之上,中國已然是一個有決定性分量的“協調者”,既與俄羅斯保持密切戰略合作,又嚴守不針對第三方的底線,與美國開展穩定溝通,不被狹隘的零和博弈牽著走,而是用“經濟發展和區域協作”的最大公約數,去沖淡陣營對抗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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