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近七成水果檢出農殘，一顆葡萄含14種農藥，含違禁物

西班牙民眾正通過日常飲食廣泛暴露于農藥之中。官方監測項目分析的食品中，46%檢出至少一種農藥殘留；其中水果為69.5%，蔬菜為38%。

這一結論來自“行動中的生態主義者”基于官方數據所做的一項研究。一個典型例子是某份葡萄樣本，其中檢出了14種不同農藥。

今年公布的西班牙食品安全局監測項目數據顯示，在分析的70份鮮食葡萄樣本中，總共檢出47種不同農藥。但這份葡萄樣本中的高水平多重污染并非個例。所謂“雞尾酒效應”出現在32%的受檢食品中，極端情況下，有8份樣本每份都檢出超過10種物質。

在檢出農藥種類最多的食品排名中，除葡萄外，甜椒也較為突出，共檢出37種農藥；橙子33種，番茄31種，甜瓜25種，蘋果和梨各20種，橘子19種，茄子和桃子各18種。農藥檢出比例最高的類別是茶、咖啡、草本浸泡飲品和可可，這一組別中77%的樣本檢出農藥。

此外，干豆類為10.5%，魚類為14.3%，加工食品為18%，谷物為23%。在香料這一類別中，這一比例達到60%；而水、嬰幼兒食品和種子則未檢出任何殘留。

共有59種農藥對應的是歐盟未批準使用的物質。此次共分析2235份樣本，其中1811份由各自治區完成，其余來自邊境檢查。根據這些樣本結果，2024年在西班牙銷售的食品中留下痕跡的不同農藥共有127種。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數據是，其中59種農藥對應的是歐盟未獲批準的物質。出現這種情況，可能與未獲批準農藥的黑市交易有關，這類農藥經常被查獲；也可能與歷史性毒物污染有關，即一些物質在停止使用多年后仍會出現；還可能是部分產品經邊境流入時未被檢出。

還有一些情況來自法律允許的例外，即只要不超過特定最高限量便可使用；或者對進口食品予以容許，只要其殘留量不超過為滿足國際貿易需要而設定的最高限值。

負責協調監測項目的社會權利與消費部在一份報告中表示，2024年抽樣并分析的食品中，99%“符合相關規定”。在1811次檢查中，只有17次發現殘留水平超過法定標準，其中水果和蔬菜類別12次，飲料類別5次。

農業部在回應本報提問時表示：“我們實施了嚴格監管，以確保民眾食用的食品符合衛生法規。”農業部還說：“必須區分檢出植物保護產品與超出限值這兩件事。為此設有最大殘留限量。某種食品是否下架，取決于其植物保護產品殘留是否超過既定的最大殘留限量；如果沒有超過，根據歐盟法規，就可以上市銷售。”

農業部提醒，根據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的定義，最大殘留限量是指在農藥按照良好農業規范正確使用的情況下，法律允許食品或飼料中存在的農藥殘留最高水平，無論殘留位于內部還是表面。另一方面，近些年來，針對進口產品的邊境檢查“已經有所增加”。

專家尤其擔心48種屬于內分泌干擾物的農藥，以及14種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也就是所謂“永久性農藥”。它們因持久存在并與嚴重健康問題相關而得名。

科爾多·埃爾南德斯表示：“主管部門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在批準某種物質以及設定每種食品允許的單項農藥最大含量時，繼續不考慮其組合效應。”

在被檢出樣本數最多的農藥中，排在首位的是殺菌劑抑霉唑。這種物質用于柑橘類水果，在袋裝橙子、檸檬或橘子的標簽上都可能看到，也用于蘋果、梨、香蕉和其他蔬菜，以便在流通環節保持狀態。

2024年上市食品中，15%檢出了抑霉唑。該物質屬于內分泌干擾物，此外還因對鳥類、魚類、無脊椎動物——包括蜜蜂和蚯蚓——具有急性和慢性毒性而造成環境損害。

報告還提到，科學證據表明，即使在低濃度下，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也與健康損害有關，包括對免疫系統、內分泌系統、發育過程的損害以及癌癥風險。歐洲化學品管理局也已被提議評估其是否具有生殖毒性特征，但農藥尚未被納入其中。

埃爾南德斯說：“應當把對全氟和多氟烷基農藥的禁令納入歐洲層面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全面禁令之中，以減少公眾暴露并保護健康，尤其是孕婦、嬰兒和兒童等更脆弱群體。”

報告補充說，2024年的食品中，有17%受到13種農藥污染。如果歐盟委員會于2025年底提出、目前正在討論的《食品與飼料綜合法案》獲得通過，這13種農藥可能獲得無限期批準。

報告指出，多種物質的聯合暴露“會形成一種有毒雞尾酒，其影響未知，并且對健康具有危險性”。報告寫道：“科學研究警告稱，長期同時暴露于多種物質的風險很高。”

目前，在計算每種食品允許含有多少農藥時，這種混合效應并未被納入考慮。盡管關于最大殘留限量的第396/2005號法規本身就指出，“繼續推進相關工作十分重要”，以建立一種方法學，“將人群暴露于多種活性物質組合及其累積性、甚至整體性和協同性健康影響納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