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自動駕駛汽車撞了，但鍋不在機器，在遠程辦公室里的人。這是特斯拉5月15日向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提交的事故報告中，被淹沒在十七起事故敘述里的兩個細節。兩起引發關注的碰撞，責任方都是遠程操控員——那些專門被雇來防止事故發生的真人。
第一次發生在2025年7月的奧斯汀。一輛特斯拉Robotaxi在街道上卡住，自動駕駛系統停住后無法判斷如何前進。車內安全監控員向遠程協助團隊求助。一名遠程操控員接管控制，逐漸加速，左轉，駛上路緣，撞上了金屬圍欄。
第二次是2026年1月。另一輛車，另一次停滯，另一名安全監控員請求導航協助。遠程操控員在系統靜止時接管，徑直撞上了臨時施工路障，刮擦了左前翼子板和輪胎。
兩起事故都是低速。無人受傷。車內有安全監控員，沒有乘客。特斯拉允許遠程操控員在時速10英里以下駕駛車輛——這意味著這兩起圍欄事故的速度，大約相當于一個決心堅定的慢跑者。
所以最簡潔的記分是：機器人零分，圍欄兩分，得分都是人類拿的。
這里有個被忽略的問題。如果一輛Robotaxi需要遠程辦公室里的人隨時準備接管，還需要物理上坐在車里的人，而這種配置仍然導致車輛爬上路緣撞向圍欄，那么"機器人"的部分到底在哪里？
遠程協助本身是合理的安全層。Waymo也在用。2026年誠實的自動駕駛圖景是：車輛處理大部分常規駕駛，人類介入處理奇怪的邊緣情況——施工區域、雙排停靠的貨車、軟件完全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刻。遠程操控員是安全帶，不是方向盤。
但特斯拉的營銷敘事長期暗示"完全自主"，而實際運營中，人類從未真正退出循環。這兩起事故的尷尬之處不在于技術失敗，而在于它們暴露了敘事與現實之間的縫隙：當系統說"我不知道"時，遠程辦公室里的人也未必知道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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