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排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你對別人都好,除了我。"
語氣太平淡了,不像玩笑,也不像認真的控訴。我站在Family Mart Dago的冷白光下,手里還拿著我媽的咖啡小票,一時不知道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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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纏了我一整晚。明明那天累得要死,腦子里塞滿對未來的焦慮,周圍人聲嘈雜,可我就是放不下這句。翻來覆去地想,和別的煩心事絞在一起,越纏越緊。
我承認,我經常給他冷臉。那種眼神,鋒利、疏遠,帶著不耐煩。我也承認,我對別人很少這樣——哪怕是我真心不喜歡的人,我也能笑得出來。
但這不代表我討厭他。恰恰相反。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冷臉是我的殼,是我藏起真實情緒的方式。我對那個還蒙在鼓里的家伙,其實有點愧疚。他不知道我陷得有多深。就算哪天他選了別人,我也不會恨他,不會罵他的名字——雖然心肯定會碎。我甚至會覺得松一口氣,如果那個人比我更溫柔、更懂得怎么愛他。
當然我想留在他身邊,越久越好。可同時我又希望,他能遇見一個配得上他柔軟的人。這種矛盾,我說不清是偉大還是自私。
一開始我以為,既然他選擇愛我,就得接受我的冷淡。這是我的邏輯:你靠近了,就得承擔真實的我。但他讀出來的完全是另一件事——他覺得我不夠在乎,覺得我和他在一起總是心情不好,覺得我寧愿陪別人也不想陪他。
他的感受是真實的。我沒法反駁。
我對別人禮貌、熱情、周到,那只是一層皮。生存需要的皮。我不愛笑,笑很累。可不笑的人,在別人眼里就是挑釁,就是麻煩。所以我戴面具,藏起自己,換來太平日子。
但和他在一起,我覺得被無條件地愛著。安全到可以摘下面具。如果我用對待世界的那套來對待他,反而像是一種欺騙。我以為是信任,是親密,是"你不一樣"。
結果他說,你對我最差。
這個問題,我已經不知道還能給什么答案。該說的都說了。我們像兩面相對的鏡子,再怎么努力理解,視角的差異永遠讓彼此覺得缺了點什么。但不管最后怎么走散,我不后悔。那些時間,我會一直記得是美的。
至于他覺得我不愛他——他只是不懂我的方式。
我從來都是安靜地愛,秘密地愛。不說話,不表演,不證明。這種愛,可能注定要被人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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