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淮海戰役,都能說出碾莊、雙堆集這些大戰場的故事,可盧村寨這處不起眼的小地方,知道的人不多。就是在這里,不到五千人的弱勢縱隊,硬扛三萬美械敵軍三天三夜,給整個戰役立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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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淮海戰役第一階段打完,黃百韜兵團被圍殲,可國民黨不死心,還調孫元良的十六兵團北上增援,想盤活整個戰局。要是讓這股兵力沖進淮海腹地,華野圍殲雙堆集的部署就全亂了。之前在徐東打阻擊的山東兵團拼得太狠,得休整,阻擊的擔子落到了蘇北兵團頭上。
蘇北兵團要守寬正面,顧不過來所有要點,盧村寨這處咽喉要地,沒人接不行。挑來挑去,這個活兒落到了兩廣縱隊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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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兩廣縱隊,說是華野實力最弱的縱隊真沒冤枉它。全縱隊總共才4821人,大多是廣西來的青年學生和地方游擊隊,不少人還是跟著百色起義走出來的老骨干。他們長期在南方山林打游擊,剛到淮北,對平原丘陵的地形還沒摸透。
裝備更是拿不出手,步槍機槍大多是雜牌繳獲貨,重武器少得可憐,真要正面硬剛美械兵團,怎么看都像是勉強。之所以選他們,一來是實在沒多余兵力可調,二來盧村寨剛好有一片低丘陵,剛好對上兩廣縱隊打山地戰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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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任務的會開得很短,有人算出敵我兵力差之后,小聲問要不要向上級再調點人。雷經天當時是兩廣縱隊政委,直接擺了擺手,說命令已經下了,調人要等,敵人可不會等。有年輕營長沉不住氣,問頂不住怎么辦,雷經天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頂不住也得頂,拖住三天,多一分鐘算一分鐘。
雷經天本身就是個傳奇,他參加過南昌起義、百色起義,身上滿是槍傷刀傷,左袖空了半截,是早年戰斗留下的殘疾。巧的是,現在管他們的蘇北兵團司令韋國清,當年在右江蘇維埃突圍的時候,受傷走不動,還是雷經天背著他沖出封鎖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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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老首長,現在成了自己手下的縱隊政委,韋國清信得過雷經天,雷經天也二話不說接下了硬活。
接防盧村寨的頭一晚,全縱隊沒人歇著,剛到村口連水都沒喝一口,全派去挖工事了。工兵少沒機械,全靠鐵鍬工兵鏟硬挖,地硬得挖不動,大家就輪換著來,挖完戰壕挖反坦克壕,熬到后半夜才差不多弄完。
裝備不行就想土辦法,沒足夠的反坦克武器,就把僅有的炸藥集中起來,專門組了爆破小組盯著坦克。還有的把刺刀綁在長木棍上當長矛,就是要跟敵人拼到底。
拂曉的時候,遠處就傳來了機動車的轟鳴聲,敵人先頭部隊離陣地也就三十里,預計九點就能接火。兩廣縱隊把主力放在東側高地,叮囑所有射手,別急著開槍,放近了再打。
九點剛過,敵人的炮火先撲了過來,隨后坦克帶著步兵順著公路往陣地沖。兩廣縱隊的反坦克壕起了大作用,不少坦克過不去,想繞又陷進了軟土坡,爆破組趁機沖上去,抱著炸藥包就往履帶底下塞。很多爆破手離坦克才幾十米,頂著機槍掃射往前沖,不少人沒了,可也炸癱了好幾輛坦克。
第一天打下來,盧村寨的主陣地沒丟,可傷亡已經上去了,不少班排打得只剩一半人。
第二天敵人下了死勁,火力比第一天猛一倍,就是要拔掉這個攔路的釘子。陣地反復拉鋸,三易其手,敵人沖上來插上旗,咱們組織反撲又搶回去,再沖上來再搶。不少連隊的干部打光了,排長陣亡副排長受傷,老兵直接頂上來指揮。
撤下來的戰士在溝渠邊坐兩分鐘喘口氣,轉頭又往上補缺,沒人說我不行,都知道能動就算一個。
三天三夜咬下來,孫元良的三萬美械愣是沒能往前多走一步,兩廣縱隊完成了拖住三天的任務。這時候他們傷亡超過八成,四千八百多人打下來,滿是傷員,能戰斗的沒剩多少,可整個阻擊網沒破漏。
就是這三天時間,華野主力剛好完成了雙堆集的圍殲部署,孫元良兵團沒沖出去,最后整個被全殲在雙堆集。
事后韋國清聊起這場阻擊戰,對著雷經天直豎大拇指,說老首長太厲害。這聲贊嘆不只是給雷經天,更是給整支拼到最后兩廣縱隊。他們不是主力,裝備差人數少,可關鍵時刻就是敢接最硬的活,敢拿命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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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起淮海戰役的功勞簿,大家最先想到的都是主力縱隊,可盧村寨這四千多兩廣子弟的犧牲,永遠值得記著。弱隊接硬活,拼到最后不后退,這就是老一輩革命者刻在骨頭里的勁。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淮海戰役盧村寨阻擊戰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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