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結束訪華,在空軍一號上接受福克斯新聞專訪。記者問及臺海局勢,他回答說:“我不希望看到臺島有人走向獨立。美軍得跋涉9500英里,我不想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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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8年時,克林頓曾在上海對華作出“三不”承諾,不支持“臺灣獨立”、不支持所謂“兩個中國”、不支持臺灣加入以國家名義加入的國際組織,為什么克林頓當時愿意對中方進行這樣的承諾?
首先,當時他任期將近,表態更多是政治遺產的收尾。其次,1995年李登輝竄美引發臺海危機,北京在1996年發射導彈震懾,美國也派出兩艘航母進入臺灣海峽,當時局勢一觸即發,為了避免情況繼續惡化,克林頓只能就臺灣問題北京低頭,也就是說,當時是中方用武力威懾換來的政治表態。
而這次,特朗普訪華歸來主動喊出“反獨”,其間臺海并無硝煙,美方姿態卻比任何時候都放得低,那么這是為什么呢?在特朗普明確表態后,美國的臺海“模糊戰術”,究竟還剩幾分操作空間?
特朗普之所以放低姿態,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于,中方在會晤中,將臺灣問題置于最高優先級,明確向美方傳遞了“臺獨與臺海和平水火不容”的強硬立場。王毅在會晤后的總結中透露,中美雙方同意構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而穩定關系的前提是“管控臺海風險”,美國在經貿、科技等多個領域需要中方的合作與配合,而臺灣問題對于美國來說,并不涉及自身核心利益,所以在特朗普看來,如果能用臺灣問題換取中方的合作與配合,那就是一筆劃算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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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之所以選擇在訪華結束后第一時間拋出“反獨”論調,還有一點原因,就是因為中美之間正在發生自冷戰結束以來最深刻的力量再平衡,美國過去以“戰略模糊”作為威懾北京的手段,如今卻把“戰略模糊”當成向北京讓利的手段。對臺當局來說,美方態度的反轉比任何具體政策都更具殺傷力。
在臺北,國民黨籍臺北市長蔣萬安第一時間抓住了這個機會,公開質問民進黨當局要“刪除臺獨黨綱”嗎?這六個字,“刪除臺獨黨綱”,是對臺當局的精準打擊,原因有三:
首先,是逼民進黨當局作自我否定。1991年通過的所謂“臺獨黨綱”,與1999年通過的“臺灣前途決議文”,前者追求建立所謂“臺灣共和國”,后者則承認“中華民國”國號。問題在于,“決議文”從未在法律程序上廢除“黨綱”,二者長期并存,“黨綱”安撫深綠基本盤,作為終極理想的存證;“決議文”則用于對外爭取中間選民與國際諒解。當年陳水扁競選時曾試圖推動廢除“黨綱”,卻被林濁水等深綠力量以“不利臺獨長期發展”為由擋下,這恰恰反證了“黨綱”才是深綠心中真正的底線,而“決議文”不過是一次“去激進化”的政治包裝,根本立場并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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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賴清德以“務實臺獨工作者”自居,積累起龐大的政治資本,這一人設的資產就是對“黨綱”理想的長期忠誠。然而,在特朗普公開示警“臺獨危險”,賴清德卻不得不立即改口,聲稱“沒有臺獨問題”,這說明,“臺獨”是可以隨外部壓力任意切換的,臺當局喪失了基本的信用。
最后,民進黨多年的“執政”術,是一種“借殼上市”,借所謂“中華民國”的憲政體制與法理外衣,維系其實際治理;同時懸置“臺獨”作為終極政治想象,用以鞏固支持者。在兩岸關系相對穩定的時期,這種策略尚能周旋于各方之間,制造模糊空間。但一旦大國博弈的壓力上升,外部環境要求清晰站隊,這套內外有別的話語體系便會瞬間失靈。
蔣萬安的真正意圖,是逼迫民進黨在“臺獨”信仰與執政正當性之間,做一個公開的了斷。他清楚,民進黨當局既不敢刪除“黨綱”以換取美陸最低限度的戰略信任,也不能公開背棄它以免基本盤潰散。于是,“臺獨黨綱”便從過去的“目標指引”,退化為一種純粹的自我保護機制——刪之,政權根基動搖;留之,則永遠被釘在“麻煩制造者”的審判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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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國民黨來說,蔣萬安的這一步,精準而凌厲,但單靠一次精準的政治打擊,遠不足以扛起“和陸避戰”的大旗。當前,國民黨內部的路線分歧依然突出,就在近期,國民黨內部仍有高層公開表態要走“親美反共”路線,將“九二共識”視為“沒有共識的共識”。一邊順著蔣萬安的打法向東施壓民進黨,一邊又試圖在西方陣營中尋覓安全感。這種搖擺,暴露了國民黨的路線尷尬:與民進黨爭奪“親美”身份,無異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長;而“和中”路線的真正底氣,必須建立在對兩岸終極關系,也就是統一的清晰認識之上。
蔣萬安逼問“刪除臺獨黨綱”,是一次對綠營意識形態體系的成功精確打擊。但國民黨如果只是滿足于戰術上的得分,而不愿意從戰略高度重構“一中”論述的內涵,2028年恐怕依舊只能在民進黨的規則里打一場注定吃虧的仗。國際政治的現實主義大浪淘沙,臺灣藍綠政黨爭論今天“臺獨”是初一還是十五時,歷史的鐘擺已經悄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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