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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出身的大衣哥朱之文,再度憑借非音樂話題引爆輿論,這一次的焦點,不是他渾厚的歌聲,而是一部被他稱使用了十八年的手機。此前他曾說手機用了八年,如今時長翻倍,一句“太忙了,沒時間換”,讓評論區瞬間炸開,感動與質疑兩股聲音激烈對峙,而深挖事件細節,一場關于人設、流量與大眾審美的荒誕戲碼,就此浮出水面。
感動者認為,朱之文即便成名,依舊堅守農民的樸素節儉,十八年不換手機,是不忘初心、不慕浮華的最好證明,這樣的草根明星才值得追捧。可質疑聲同樣尖銳:十八年前的手機,尚未普及3G網絡,僅支持基礎通話短信,在當下的通訊環境中根本難以正常使用。翻看相關采訪視頻,朱之文手中的這部手機,外觀嶄新無磨損,屏幕光潔,按鍵也毫無使用痕跡,完全不像是一部被日常使用十八年、歷經無數次接打電話的舊機。真相顯而易見,這部所謂的“十八年老機”,幾乎未曾被真正使用。
這一幕,像極了兒時村里那位總戴著上海牌手表的老人,逢人便炫耀手表佩戴三十年、走時精準,實則手表早已停擺,只是常年戴在手上裝點門面,從未上發條。朱之文的這部舊手機,本質上與這塊停擺的手表無異,他并非刻意惡意欺騙,而是在精心表演一場符合大眾期待的“節儉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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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套人設劇本里,朱之文是永遠扎根鄉土的農民歌手,成名不驕、富貴不奢,拒絕被名利同化,堅守著底層百姓的質樸與本分。“十八年不換手機”這個極具故事性的細節,遠比一首歌曲更有傳播力,更能強化他接地氣、不忘本的公眾形象,精準戳中大眾對草根明星的情感期待。而這套人設得以成立的核心,在于市場與受眾的雙向需求。
朱之文的受眾,大多是普通百姓、務工者與鄉土民眾,大家喜愛他,并非單純折服于他的唱功,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人”的影子——沒有脫離群眾、沒有擺明星架子,始終保持著普通人的底色,沒有流量明星那種遙不可及的距離感。對這部分受眾而言,朱之文必須是節儉的、樸素的,必須與奢華、浮躁劃清界限。一旦他換上新款手機,打破這份刻意維持的樸素,就會被視為“忘本”,讓喜歡他接地氣人設的粉絲大失所望。
于是,這場關于舊手機的表演,更像是朱之文的無奈之舉,也是他身處流量時代的悲哀。一個憑借實力走紅的農民歌手,本可以坦然享受奮斗帶來的美好生活,堂堂正正使用新手機,無需刻意壓抑正常的生活需求。可為了牢牢綁定“農民”標簽,維持大眾喜愛的草根形象,他不得不編造經不起推敲的故事,在鏡頭前演繹一種脫離真實生活的“樸素”,將自己困在人設的牢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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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的困境,從來不是個例。在流量至上的當下,太多公眾人物都在表演“真實”,短視頻里的生活記錄、直播中的真情流露,看似隨性自然,實則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設計。真實的生活與情感,逐漸被精心打造的人設取代,原本最平常的品質,變成了博取關注、維系熱度的工具,真實,反倒成了當下最稀缺的東西。
這部舊手機引發的爭議,更折射出時代的荒誕:大眾一邊極度渴望真實,一邊又心甘情愿接受精心設計的人設表演;一邊厭倦了虛假的包裝,一邊又用刻板標準綁架公眾人物,逼著他們活在設定好的形象里。我們總要求朱之文永遠是那個清貧質樸的農民,卻忽略了他也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換一部新手機、過上更好的生活,從來不等于忘本。
其實,這部手機究竟用了多少年,早已不重要。真正值得我們深思的是,為何我們非要用刻板的標準,去束縛一個普通人的生活?為何非要讓公眾人物靠刻意表演,來證明自己不忘初心?放下對人設的執念,接受公眾人物的正常生活,不再用虛假的道德標準綁架他人,才是對真實最基本的尊重。而朱之文,也無需再用一部停擺的舊手機,去維系那份本就不該存在的人設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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