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也就是5月17日,伊朗媒體報道,之前出任對美首席談判代表的伊朗議長卡利巴夫,獲任命為對華事務特別代表。
而在此之前的5月13日,伊朗方面宣布:按照其本國的管理辦法,允許若干中國船只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這一決定基于中伊雙方共同推動的通航便利共識。截至目前,已有數艘中國船只穿過霍爾木茲海峽。
更早之前的5月6日,伊朗外長阿拉各奇訪華,中伊兩國達成了五項核心成果,分別為:中東和平;霍爾木茲海峽航行安全;伊核問題;能源安全以及中伊雙邊合作等。
一直以來,中伊關系都是被蒙上一層面紗的,這層面紗并不是中國蒙上的,而是伊朗。所以在很多時候,我們就總能看到一種很擰巴的中伊關系,一方面雙方都表示了雙邊關系的重要性和不可動搖性,另一方面在中伊合作項目的實際落地中,卻又舉步維艱,很多看上去鼓舞人心的合作最終都止步不前或者進展緩慢。
這種矛盾源于伊朗國內政治力量的多元博弈與戰略自主訴求之間的張力。其既希望借助中國增強抵御外部壓力的能力,又謹慎避免過度依賴而削弱自身回旋空間。中伊合作因此呈現出“高層熱、中層冷、基層弱”的典型特征,協議簽署頻繁,但配套機制建設滯后,執行層面缺乏常態化協調平臺與可量化的責任分工。這種結構性脫節在霍爾木茲海峽通航便利化進程中尤為凸顯:雖有高層政治承諾與單次通行實踐,但卻并沒有形成機制化政策。個中原因,其實我們已經分析過很多次了,這里不再贅述。
也正是因為伊朗的這種擰巴,使得伊朗在努力追求自身國際空間時,被美以打得死傷慘重。精神領袖哈梅內伊被殺不說,就連之前的對華事務特別代表拉里賈尼也遇襲身亡。不過,美以在走這步棋的時候,似乎是走了一步臭棋。
拉里賈尼和現在的卡利巴夫不一樣,卡利巴夫是行伍出身,19歲加入剛成立的伊斯蘭革命衛隊,22歲就成為革命衛隊的王牌師-納賽爾師師長,是當時伊朗最年輕的師長之一。而且,卡利巴夫在兩伊戰爭期間,還和蘇萊曼尼結成深厚的革命友誼,兩人算是親密戰友,戰后,卡利巴夫先后出任伊朗空天軍司令和全國警察總監。隨后在內賈德時代,成為德黑蘭市市長,并在這期間和中國達成了引進中國地鐵和環保基建項目等合作。2020年,接替拉里賈尼,成為伊朗的國會議長至今。這其中他還屢次參加總統選舉,不過也是屢敗屢戰。
而拉里賈尼則是文科生出身,德黑蘭大學的西方哲學碩士、博士畢業。因為他的家族本就是伊朗的政治世家,所以畢業后進入到伊朗官方媒體,并在短短一年時間迅速成為伊朗廣播電視臺負責人,然后在伊朗革命衛隊鍍金十年,出來后就成為伊朗政府內閣的一名部長,同時還掌控著伊朗的國家廣播電視臺。2004年,被哈梅內伊看重,成為伊朗核談判的首席代表。最終在2015年,簽署了赫赫有名的《伊朗六方核協議》,由此,拉里賈尼也正式成為伊朗的國家柱石之一,成為伊朗在和西方緩和關系中不可或缺的重量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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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伊朗政壇三巨頭:總統佩澤希奇揚、議長卡利巴夫和外長阿拉各奇
這也是后來佩澤希奇揚看中拉里賈尼的主要原因,因為拉里賈尼雖然是名義上的強硬派【這就是他在革命衛隊鍍金十年的好處】,但也屬于溫和的強硬派。這里說一句,在溫和派本就占據伊朗民意主流的環境里,所謂的溫和強硬派,其實就是溫和派,真正的強硬派要么喪命【蘇萊曼尼】,要么蟄伏【卡利巴夫】。拉里賈尼在伊朗國內自然是家族關系深厚,在國際上,因為六方核談判的緣故,也結識了大量歐美與中俄官員,可以說他是伊朗自伊斯蘭革命后,在國際上人脈最廣的伊朗官員,甚至可以說沒有之一。
所以,佩澤希奇揚不但讓拉里賈尼繼續負責和西方的談判,也把拉里賈尼任命為對話事務特別代表。這種任命從理論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但從中伊關系和伊朗和西方的關系處置上來說,其實對我們有些惡心。畢竟,這是一位伊朗賴以向西方靠攏的關鍵人物,而這樣的人物同時又承擔著和中國加深交往的重任。這實際上就要看拉里賈尼到底是親西方,還是友中國了。而從近幾年中伊的合作來看,拉里賈尼顯然在對華事務上遠不如對西方事務上那么盡心盡力。
所以,拉里賈尼到底是美以炸死的,還是其他原因怎么死的,其實我們是看不懂的,因為拉里賈尼死了,能夠讓革命衛隊溫柔的那只大手就再也沒有了。剩下的就是卡利巴夫這種從戰爭中磨礪出來的粗手,這樣的粗手,絕不溫柔。【在這里有個猜想,在哈梅內伊被襲殺之后,拉里賈尼是安全的,但在拉里賈尼支持穆杰塔巴接替其父親哈梅內伊的位置后,拉里賈尼才被襲殺。這是不是意味著拉里賈尼在哈梅內伊遇難后,發現溫柔只會讓伊朗更加受到蹂躪和殘殺呢?所以才從溫和的強硬派變成了懺悔的強硬派,最終才被襲殺呢?】
卡利巴夫本來就是穆杰塔巴任命的對美談判首席代表 ,現在又被任命為對華事務特別代表,且也是佩澤希奇揚發布任命的。這是不是說明,伊朗的溫柔和強硬終于開始擰成一股繩了呢?伊朗是不是終于認清形勢了呢?
當然,在一向口無遮攔,驕橫無狀的特朗普在中國都變得溫柔可愛,出言有方時,伊朗人要是還看不清形勢,那就枉費了波斯人這三個字了。就像拉里賈尼利用六方會談認識了不少歐美官員一樣,卡利巴夫當初在德黑蘭市長任上和中國合作時,那也是認識了不少中國朋友。這樣的人脈,或者會讓中伊之間的合作更加順暢,恢復起來也更為便捷吧。
通過特朗普的來訪以及伊朗的變化和世界上其他國家元首的相繼訪華,我甚至都出現了一種幻覺:這世界,可能真的會因為中國的存在,變得一團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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