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主席視察南京無線電廠時,誤將帶有“毛”字的工件當作特制禮物接受,場面令人難忘!
1955年底的一個夜晚,長江冷霧繚繞,南京西郊那片燈火稀疏的工業區卻仍在轟鳴。廠房頂的警示燈把水汽染成橘紅,剛剛投產兩年的南京無線電廠正為一批部隊急需的短波機芯趕工。對許多年輕工人來說,這是投身“一五”計劃后第一次感到自己與國家命運緊緊相連。
這家工廠肩負著為156項重點工程配套電子元件的任務,可大部分關鍵機床卻仍靠東歐進口。外表嶄新,說明書卻洋文密布,維修資料也得靠翻譯。技術員常自嘲:“咱們是給進口設備打工。”即便如此,車間里依舊懸著一塊牌子——“三年內部分國產化”,字跡粗獷,卻透著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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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月11日凌晨,廠部電話驟響。江蘇省委簡短通知:早晨七點整,管理人員全體到崗,車間清場,嚴守生產秘密。不多時,廠長槐亞東冒著寒風趕到,把夜班和早班全部召集到食堂。沒有慷慨陳詞,只有一句“今天別出紕漏”,隨即分派門崗、設備調校、資料封存等任務。天未亮,廠區已經燈火通明。
八點左右,省公安廳的吉普車駛入,哨兵加崗,內外兩道警戒線拉起。工人們心里七上八下,卻依舊埋頭調機、裝配、不抬頭。十點整,一輛灰色轎車緩緩停在主樓前,一位身著呢子大衣的長者推門而出。已過花甲,步伐卻穩健。他看了看廠牌,又轉頭問站在身旁的槐亞東一句:“貴姓?”語氣平和。槐亞東報出姓名,那人笑了笑,抬手示意不必拘謹,隨即大步邁進車間。
車間里最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臺嶄新的重型車床。機身側板刷著“CKD布拉格”四個小字,他撫摸著冷硬的金屬外殼,略微俯身查看傳動結構,然后抬頭,只問了六個字:“這機床哪來的?”簡短一句,聲音不高,卻讓領班師傅心頭一震。答復是外購,價格不菲。老人點點頭,目光在偌大的車間里轉了一圈,似在權衡國產與進口的分界線。后來有人回憶,他輕聲提示:關鍵裝備早晚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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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到裝配區,27歲的組件車間主任迎了上來。口音帶著湘潭味,引起了老人興趣。“家鄉人啊?年輕,有股子闖勁!”他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叮囑要把書念好,也要把機器摸透。那年,全國多數廠礦開始實行黨委領導下的廠長負責制,提拔青年技術骨干已是大勢,這一幕恰是縮影。
最熱鬧的場景發生在零件檢驗臺。幾只銅質調諧片整齊排開,每一件都刻著一個小小的漢字——“李”“趙”,還有格外顯眼的“毛”。老人拿起那塊“毛”字工件,眉峰微挑,似乎覺得有趣。身邊技術員連忙解釋:每個零件在出庫前先刻制工號或姓氏,出問題便能追溯到人;重名的師傅就在旁加個阿拉伯數字。“這辦法挺好。”他微笑著把工件放回,“誰的字,就由誰負責。”幾句肯定的話,比任何文件更讓工人心里敞亮。
短短兩個多小時,老人走遍了沖壓、繞線、裝配、檢測四條主線,不時停下腳步提問,又不時側耳聽取回答。陪同人員原以為會有慷慨激昂的總結,他卻只是站在車間門口,語氣平緩地說:國家在起步,電訊鋪網,全靠大家守好一顆釘、一根線。隨后,灰車發動,汽笛低鳴,工人們自發鼓起掌來,直到車影拐出廠門口還未停歇。
那一年秋天,廠里首批自研晶體管收發機下線;再往后,南京無線電廠在“八六三”計劃前身的技術攻關中初露鋒芒。許多人記得,生產記錄本上刻姓字的老規矩一直保留了下來,新進學徒照樣要在成品背面刻下自己的姓氏——這是承諾,也是壓力,更是那個年代獨有的榮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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