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一百零八將當中,真正屬于超級高手的只有一位,能稱得上一流高手的也僅有九人嗎?
宣和三年冬,汴京檄文連夜送至濟州,“遼騎南下,邊關告急”,宋江麾下十萬水泊軍被迫整裝北行。此時不少人突然發現:人數雖眾,真正能扛得起硬仗的,屈指可數。
回看兩年前攻打曾頭市的鏖戰便知端倪。那座小城憑著一員飛石神臂史文恭,硬生生拖住梁山數月。林沖、秦明連番上陣都無功而返,宋江一度心急如焚。直到被吳用借“生辰綱”舊案推上山來的盧俊義,單槍匹馬闖入敵陣,棍花翻滾,“嚯”的一聲擊落石子,生擒主將,曾頭市之圍才宣告瓦解。眾人衣衫未干,便聽見盧俊義淡淡一句:“用兵如是,方能服眾。”這一仗揭開了梁山武備最大的問題——精英只有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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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馬軍是梁山脊梁,可真正在生死線上撐場的,常常就是那五位虎將。林沖乃禁軍舊教頭,刀矛皆熟;關勝裹著關家刀法,能正面破陣;呼延灼帶著連環馬與火炮技藝,一人就頂半個兵工署;秦明的狼牙棒兇猛,卻更長于沖鋒;董平雙槍絕倫,卻因性急在杭州城下殞身。五人雖勇,卻各有短板,缺一即露空當。
另有一支“野味”十足的生力軍——二龍山三兄弟。魯智深醉臥五臺山前,曾手拔垂楊柳;武松在景陽岡“悶雷”般一記拳頭砸翻吊睛白額大蟲;楊志則是沙場老兵,破六花陣時一騎當千。只是這股猛火多用于奇襲突擊,真要排兵布陣,仍得看五虎與吳用的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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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花榮。他的三石硬弓是梁山唯一成體系的遠程火力。遼營外,他一箭掠地掃過,納延應聲墮馬;涌金門前,他再取弓弦,方杰手中鐵錘墜河。有人問他秘笈,他笑答:“箭不虛發,靠的只是眼明手穩。”看似輕描淡寫,卻恰好填補了集團欠缺的遠距打擊。
如此架構,撐起了招安后的連番南北戰。攻遼,靠盧俊義領馬軍破耶律四子;剿田虎,林沖關勝晝夜奔襲,一日三合;進討江南,花榮搭箭,武松破門,秦明殿后。勝仗雖多,代價卻沉重:董平折戟睦州,張清箭下殉國;回望寒山寺,鐘聲三下,魯智深隨之長睡。每失一人,整支隊伍的攻堅骨架便塌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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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統計過,梁山一百單八將,真能在千軍萬馬中挑主將者,不超十二位。換言之,十分之一的鋒刃為其余九成遮風擋雨。這種結構在草莽起事時或許可行,可一旦躍入朝廷戰陣,消耗迅速放大,短板就暴露無遺。試想一下,若再無“盧員外”一類的頂梁柱,只靠烏合之眾,談何橫掃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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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宋江識人固然獨到,卻也始終沒有解決“人盡其才”與“才不夠用”的矛盾。五虎可沖鋒,二龍山能斥候,花榮擅狙擊,可統籌全局的帥才只有兩三人;一旦折損,就如拆掉中心木板的獨木橋,轟然坍塌。
方臘平定后,余下的梁山軍被分拆各部。關勝鎮守北疆,花榮調防淮西,武松醉臥六和塔。零碎星火散落九州,昔日梁山的“拳、刀、槍、箭、馬”組合再難聚首。亂世大幕仍在,卻再無當年烏云壓境時那抹鋒利的棍影與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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