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憐這個女人,她的苦,來得急,來得密,來得讓人喘不過氣。
哪怕在大姐門前跪到雙膝發麻,她也咬著牙硬撐著往前爬,就為了求一個渺茫的希望,救一救那個已經塌了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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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有些人的命運,在結婚前就已經寫好了結局?
四個字,輕飄飄的。可你細品——那時候他們還沒成親呢,他就已經把她當成一個麻煩,一個累贅,一個不值得費心討好的人了。
這哪是丈夫對妻子該有的態度?這分明是雇主嫌棄一個不稱心的丫鬟。
“我本來就不想娶她,成天鬧脾氣,懶得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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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顧憐當成一個被迫接受的“包袱”,扔進姚家大門,就算完成任務了。
婚后呢?沒有明寫他打了她、罵了她,可比打罵更折磨人的,是冷漠。
他白天在哪兒?不知道。他晚上回不回來?不關心。她爹顧德元被押進大理寺,她急得滿嘴起燎泡,他呢?連句話都沒有。
這不是夫妻,這是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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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憐抱著顧錦朝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說的那句話,像刀子一樣扎人:“姚家上下全是沒良心的,見我父親出了事,非但不幫,還恨不得與我撇清關系……”
你聽聽,這是嫁進姚家當媳婦的人說的話。“恨不得與我撇清關系”——六個字,藏了多少屈辱?
姚家的勢利眼,藏得并不深。當初答應這門親事,是因為陳彥允提親,姚家不敢駁面子;后來顧家二房失勢,他們立馬翻臉,巴不得把顧憐連人帶包袱扔出去。
這不就是典型的風向標家族嗎?看你有用,笑臉相迎;看你落魄,門都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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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娘家撐腰的媳婦,在勢利眼婆家,就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鳥——飛不走,也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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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書齋,只見顧憐忽然痛苦呻吟出聲,捂住肚子滑了下去……只見鮮血從憐姐兒身下涌出,浸濕了衣衫。顧二太太兩腳一軟,昏了過去。顧錦朝忍著頭暈吩咐:“請醫女,千萬別聲張。”
我盯著“鮮血從身下涌出”那幾個字,腦子里嗡嗡的。
一個女人,懷著孩子,跪在地上求人,情緒激動到小產,婆家沒有一個人在場。沒有丫鬟來扶,沒有婆婆來問,沒有丈夫來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她在姚家,連個報信的人都叫不動。意味著她就算是死在姚家院子里,可能也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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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雖然跟她有舊怨,但這時候還是冷靜的——“請醫女,千萬別聲張”。這句話表面上是保全顧憐的名聲,可你往深了想,為什么怕聲張? 因為一旦傳出去,姚家面子上掛不住,顧憐回去只會更難。
一個流產的媳婦,在婆家會遭遇什么?冷言冷語是最輕的,說不定還會怪她自己“不爭氣”,把孩子弄沒了。
比打更疼的,是當他完全當你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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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里之后,顧憐再也沒出現過。
顧錦朝回京處理陳彥允“葬禮”的事,幫忙的是顧瀾和穆知翟,顧憐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沒有和離的戲份,沒有再孕的交代,沒有被休的告示。她就這么無聲無息地,從劇里消失了。
我猜,編劇大概是覺得,有些人的命運,不說破比說破更殘忍。
一個在婆家流產都沒人過問的女人,你還指望她以后能過什么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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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顧憐的悲劇,是因為她娘家敗了。可我不這么看。
她真正的悲劇,是嫁了一個“本來就不想娶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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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婚,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你以為嫁進去是享福,其實是去當擺設;你以為他能護你周全,其實他連正眼都不給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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