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軍跨海追擊？俄羅斯貨輪連遭爆炸，沉沒地中海至今成謎

2024年12月下旬，烏克蘭情報部門曾對外通報，一艘俄羅斯船只滯留在地中海。按其說法，這艘船是因發動機故障失去動力。烏克蘭國防部情報總局將這艘船識別為“斯巴達號”，并稱其正駛往敘利亞，運送軍事物資。

不過，烏方當時并未宣稱對這艘敵方船只實施了任何破壞。2024年12月23日，這艘后來更名為“北斗星號”的貨輪——其船體在2021年前一直使用“斯巴達號”這一名稱，屬于俄羅斯“斯巴達”系列船只——在阿爾及利亞和西班牙沿海附近2500米深的海域沉沒。

據西班牙政府收集的信息報道，這艘船除裝載100多個空集裝箱外，還運載了兩座核反應堆的若干部件。這類反應堆與核潛艇所使用的型號相似，其中包括反應堆外罩。“北斗星號”沉沒一事，從未被列入烏克蘭海上無人機的打擊清單。

烏克蘭海上無人機具備在地中海活動的能力，而俄羅斯所謂“影子艦隊”中已有數十艘船只成為其打擊目標。克里姆林宮正是借助這支艦隊繞開法律限制，主要從事油氣和軍事物資貿易。

因此，這起沉船事件一直疑云重重。事發一年后，“北斗星號”關閉定位系統、僅在求救時短暫開啟定位的細節再次受到關注。

此后不久，2025年1月12日，4名人民黨議員就“北斗星號”的救援行動向西班牙政府提出議會質詢。2月23日，西班牙政府依據卡塔赫納港務長辦公室和國家救援協調中心提供的信息作出答復。沉船地點距離穆爾西亞大區城市卡塔赫納110公里。

這份答復還還原了一幕頗具冷戰意味的場景：在長達10小時的救援中，西班牙快速反應團隊救下了16名船員中的14人，同時還要應對一艘俄羅斯軍艦的出現。這艘軍艦在貨輪沉沒前接管了現場行動。

2024年12月，“北斗星號”走的是俄羅斯“影子艦隊”最常使用的航線之一。它于12月11日從烏斯季盧加港出發。該港位于圣彼得堡港口區域，瀕臨芬蘭灣。烏克蘭攻擊型無人機經常長途飛往這一帶，試圖打擊這個對莫斯科極為重要的戰略節點；俄羅斯在黑海方向也承受著壓力。

這艘142米長的貨輪先向西航行，沿丹麥海岸前進，駛向北海，隨后再進入波羅的海水域，朝南歐和伊比利亞半島方向航行。

這是一艘普通雜貨運輸船，但也屬于莫斯科用來規避國際制裁的大約600艘船只之一。根據海事信息網站“船舶信息系統”資料，這艘貨輪自2009年建造以來，已多達6次更換船旗，沉沒時懸掛俄羅斯國旗。

該網站顯示，這艘船屬于航運公司南方有限責任公司，后者是俄羅斯企業“國防物流公司”的子公司。俄烏全面戰爭爆發后，美國和歐盟以其“為俄羅斯國防部提供運輸服務”為由，對“國防物流公司”實施了制裁。“北斗星號”當時所走的航線，近幾個月來已開始被其他同類船只回避。

原因是歐洲國家正加大對俄羅斯“影子艦隊”的施壓，其中法國最為積極，挪威、英國、德國和比利時也參與其中。如今，這些船只更多改走更偏西的路線，繞開波羅的海和英吉利海峽，沿愛爾蘭海岸南下。

一名西方國家外交部門消息人士近日表示，這些俄羅斯船只上通常還配有受雇于莫斯科的武裝人員。目前尚不清楚“北斗星號”是否也是如此。

根據西班牙方面掌握的信息，這艘貨輪當時共有16名船員，14人獲救，2人失蹤。沉船后，這兩名失蹤船員的下落以及船上貨物情況都無法核實。西班牙國防國務秘書瑪麗亞·安帕羅·巴爾卡爾塞今年2月在議會委員會上承認，進入沉船殘骸區域在“技術上”可行，但風險過高，因此“不可實施”。

爆炸與沉沒經過《真理報》的調查以及數月后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掌握的信息都提到，船長伊戈爾·弗拉基米羅維奇·阿尼西莫夫曾向卡塔赫納港務長辦公室陳述，2024年12月23日當天，他在聽到3次爆炸后，發現船體一側出現了一個50厘米乘50厘米的破洞，可能是某種未識別彈藥造成的。

這一破損導致船體開始傾斜，西班牙救援人員抵達后也確認了這一情況。根據船員證詞，機艙內隨后還發生了另一次爆炸。參與救援的直升機也確實觀察到，海水正從船尾灌入。

就在這一過程中，一艘俄羅斯軍艦駛近事發海域。該艦表示，由于失事船只懸掛俄羅斯國旗，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將接管救援行動。隨后，這艘軍艦發射了帶降落傘的信號煙火。

5分鐘后，大約晚上10點，“北斗星號”的燈光熄滅。外界推測，這可能與海水灌入供電系統有關。23時20分，這艘貨輪徹底沉入海底。

船長在陳述中強調，船上并未裝載核燃料。事到如今，這場帶有冷戰意味的事件仍有諸多疑問無從解答：沉船殘骸躺在2500米深的海底，船上是否確無核燃料、究竟是什么擊中了貨輪、兩名船員為何失蹤，以及俄羅斯軍方派出的那艘軍艦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都仍不得而知。

西班牙政府提供上述信息，是為了回應反對派關于“海上監視、預防性分析和戰略控制”的質詢。不過，正如一些西方外交消息人士近日所承認的那樣，外界不可能對每一艘疑似屬于俄羅斯“影子艦隊”的船只都采取行動。

一方面，海洋法對這類介入留下的空間非常有限，通常只有在海盜、懸掛假旗、奴役等情形下才具備明確依據。另一方面，就俄羅斯船只而言，已有跡象顯示，船上往往還有其安全部門成員隨行。“北斗星號”不是第一艘駛過南歐海岸外海的“影子艦隊”船只，也不會是最后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