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炳輝將軍——堅持群眾路線的光輝典范

羅炳輝將軍

堅持群眾路線的光輝典范

——學習羅炳輝將軍《淮泗半月記》

趙連軍

今年6月21日，是卓越的無產階級革命家、軍事家羅炳輝將軍逝世80周年。在全民族抗日戰爭時期，羅炳輝曾經在宿遷境內戰斗生活，是開辟和鞏固發展宿遷境內抗日根據地的重要領導之一。1941年下半年，他曾以自己在宿遷境內的親身經歷，專門撰寫了一篇關于抗日根據地政權建設中群眾工作的文章《淮泗半月記》。《淮泗半月記》充分體現出羅炳輝是堅持黨的群眾路線的光輝典范，當時就被新四軍第二師政委兼皖東軍政委員會書記鄭位三稱為“對每個干部都有莫大的教育意義”，作為干部讀物印發。現在，在紀念羅炳輝將軍逝世80周年之際重溫這篇重要文獻，對于廣大黨員干部樹立正確的政績觀，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踐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踐行黨的群眾路線，仍然具有崇高的榜樣作用和十分重要的教育借鑒意義。

《淮泗半月記》所說的淮泗，是全民族抗戰時期我們黨領導的抗日民主政權淮泗縣，核心區位于今泗陽縣境內。淮泗縣是淮北抗日根據地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淮北、淮海和淮南三塊抗日根據地的結合部，華中局、新四軍軍部與第二、三、四師往返聯系的交通紐帶，也是淮北根據地經濟和財政的重要來源地，戰略位置十分重要。1940年八九月間，時任新四軍第五支隊司令員的羅炳輝，按照黨中央發展華中戰略方針和劉少奇開辟蘇北抗日根據地的部署，率部會同八路軍黃克誠部第六八七團開辟淮寶地區，建立淮泗等抗日民主政權。1941年8月，按華中局配合殲滅頑軍和的命令，羅炳輝親率第二師四旅兩個團來到淮泗，消滅境內反革命暴亂武裝并準備反擊日偽軍“掃蕩”。進入淮泗后，羅炳輝即發現當地群眾對部隊“躲躲避避”，敏銳地感覺到淮泗地方抗日政權建設方面存在問題，經過深入群眾調查發現，“群眾對我軍征公糧過重，又加之頑派造謠，又加上下級政府執行政策過左，中上民一部分逃跑，頑派進行暴動，在敵偽頑群眾方面均與我敵對”。對此，羅炳輝首先深入群眾，“一面宣布我黨政策，自我批評承認過去有些缺點，改善一些群眾的負擔，一面進行作戰，將泗陽城攻占，韓圩子、羅圩子攻占，并渡過運河，襲擊來安據點等等，鬼子出擊又被擊潰，軍威大振，群眾情緒好轉”。此后不久在返回淮南師部后，羅炳輝即撰寫了《淮泗半月記》，記述自己在淮泗期間就根據地建設、群眾生產生活、黨的政策貫徹落實及防止壞分子破壞等方面，是如何及時開展調查研究，如何及時發現問題并及時解決問題的。《淮泗半月記》，集中體現了羅炳輝堅持群眾路線的鮮明特點。

1941年下半年離開淮泗縣后，羅炳輝寫作了《淮泗半月記》。

一、堅持為勞動大眾而斗爭的信念

羅炳輝在《淮泗半月記》開篇即說：“我向來是高興接近群眾的，雖然我的責職不是專門從事民運工作的。”為什么總會高興接近群眾？他說，這是因為“我們八路軍、新四軍的主要特點之一，就是‘和民眾打成一片’。我們的指戰員不但有深入部隊與戰斗員同甘苦共患難的責任，而且也有深入并接近民眾的責任，因為群眾的要求和利益，就是我們革命軍隊行動的基準和目標”。群眾的要求和利益就是革命軍隊行動的基準和目標，實質上就是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這是人民軍隊本質的集中體現，是人民軍隊建軍的宗旨。1927年秋收起義時，人民軍隊的締造者毛澤東為自己創建的第一支軍隊取名“工農革命軍”，指出紅軍與以往的舊軍隊性質都不同，“不是為他人打仗，而是為自己為人民打仗”。全民族抗戰期間，毛澤東更明確指出：“我們的共產黨和共產黨所領導的八路軍、新四軍，是革命的隊伍。我們這個隊伍完全是為著解放人民的，是徹底地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作為紅軍和新四軍的高級指揮員，羅炳輝始終堅持了毛澤東提出的人民軍隊建軍原則，始終堅持為勞動大眾而斗爭。他說：“我們是共產黨領導的民主政權，如果不全心全意為勞苦大眾謀幸福，不為老百姓主持公道，就和舊政權沒有了差別，人民就不擁護我們，我們就沒有立足之地！欺壓群眾就是敗壞共產黨聲譽，就是幫助了敵人！絕對不能允許！”

羅炳輝認為，“勞動神圣，勞動者是世界創造者，全世界的人，沒有工農大眾的流血流汗去生產創造，那就不會有人類了。”但作為貧苦農家出身的羅炳輝，自小不僅因自身遭受地主惡霸劣紳欺凌而強烈反抗，而且發現身邊的那些世界創造者——勞動大眾同樣深受地主惡霸劣紳殘酷剝削壓迫，因而“絕對同情勞動的工農大眾”，這為他奠定了為勞動大眾而斗爭的信念基礎。因此，他在國民黨軍隊中任職時，“只知努力實現三民主義，本不要錢，不怕死，愛人民、愛國家、清政廉潔，毫無情面的打擊封建勢力，力圖革新政治，改善人民生活，真正能實現民主自由”，在“所駐過的地方，確實有了新的氣象”，窮家小戶勞動群眾譽他為“萬家活佛，救苦救難”。羅炳輝也在與軍閥官僚、豪紳地主那些“喂不飽的狗”和“寄生蟲”的接觸中，在各種不同的實際生活中得到經驗，進一步堅定他的“思想和決心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危險，我絕對要站在勞動大眾的立場上來奮斗”。也正如此，羅炳輝在國民黨反動當局白色恐怖十分嚴重的形勢下，“堅決、勇敢、毅然地脫離個人的幸福”，決心“為了大眾的利益而死”，于1929年7月義無反顧地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并于當年11月間率部起義，參加中國工農紅軍，成為一名堅定的共產主義革命戰士。

參加革命后，羅炳輝始終堅持為勞動大眾而斗爭。他在日記中寫道：“人生最快慰的是真正勇敢地犧牲個人的一切利益，最熱誠努力拼命地為民族獨立、自由、解放而斗爭。尤其要為勞動大眾的解放和利益，為真理、正義、公道，為人類的幸福而斗爭。”還寫道：“人民是我們的父母，我們是人民的兒子，我們應為人民盡孝，為人民盡忠。”一再表示，“我決心戰斗到最后的一息，流盡最后一滴血，為黨、為革命、為無產階級和勞動大眾的利益和解放事業，奮斗犧牲，勇往直前”。1939年，羅炳輝聽到父親在孤苦中病故的消息后悲痛異常，寫信給好友溫國楨說：“悲痛傷感，是不能贖人子之罪的，只有一心犧牲個人一切，只有為國家為民族的利益，尤其是整個世界上廣大勞動大眾的利益而奮斗！”事實證明，羅炳輝將軍終其一生，從未絲毫動搖過為勞動大眾而斗爭的信念。

五支隊干部合影。前排左起：羅炳輝、周駿鳴、成鈞、王鳳岐、胡煒

二、處處關心解決勞動大眾的疾苦

羅炳輝將軍說，“共產黨是為人民大眾求解放的，解放群眾疾苦是共產黨人份內的事”；“紅軍是老百姓的兒子，兒子不為父母做事，就是不孝，紅軍不為民眾做事，就是忘本”。在艱難困苦的戰爭環境中，羅炳輝時刻把勞動大眾的冷暖放在心上，盡力做好解決勞苦大眾疾苦的份內之事。進入淮泗，羅炳輝發覺當地群眾對新四軍部隊態度冷淡后，即委派司令部副官錢友如和學兵連、電話排的干部戰士們深入到群眾家去了解情況，了解群眾有什么困難需要幫助解決。經過了解，發現因為當地鄉抗日民主政府違反政策多征公糧，致使許多群眾缺糧嚴重，有的人家已斷糧三天靠吃野菜度日，有的人家不僅沒有吃的，老人和孩子還身患重病。聽了匯報，羅炳輝立即命令錢友如到淮南根據地的盱眙調糧食來救急，退還群眾多征的公糧。退還糧食這天村里十分熱鬧，戰士們爭先恐后幫著把糧食送到各家，羅炳輝也親自來到現場，身邊圍著一大群小孩玩笑。一個老奶奶見狀，禁不住對錢友如說：“你們的羅司令啊，是個福將，他是青天啊!”這次退還群眾公糧，不僅是羅炳輝關心群眾疾苦的事，還為他贏得了“羅青天”的稱號。

羅炳輝自小即養成了扶助弱者的性格，“仇恨行為不公正的任何人，專門敢于打抱不平，毅然決然的不畏懼強勢力”，“吹賭嫖始終未染，自己本分得來的錢不亂用，并經常幫助有困難的人”。1918年間，羅炳輝和3個同鄉由滇入粵投奔孫中山，途經貴陽時入住旅店，旅店老板娘為他們介紹一個年輕女子，說該女子在此因故和丈夫失散，住店身無分文，老板娘“便要這女子做皮肉生意，一面能維持吃飯，一面還可以把所欠的（房）錢還回來”。同行的3個老鄉很高興，但羅炳輝卻給了女子50元大洋，幫助這個女子逃出虎口，叫她離開這里去找丈夫。1922年，孫中山在桂林誓師北伐時，羅炳輝在滇軍朱培德部官軍特校隊任交通隊副組長，全權負責管理行軍宿營等，對沿途找來的民夫，十分關心他們的吃住，不打罵，不斷發給工資，贏得民夫們的特別親熱。當從韶關到達贛州時，羅炳輝要補發尚欠民夫的15000余元，作為他們回家的路費，不料卻遭到其他同僚反對，要把這筆錢私分，并威脅民夫致使他們沒領工錢即逃跑。羅炳輝對此十分痛惜，在同僚們的脅迫下只好任由他們私分，自己分文不取。

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為人民軍隊的高級將領后，羅炳輝在革命斗爭實踐中更加感到，“群眾基礎是軍事勝利的基本條件”。他深有體會地說：“我軍有良好的群眾條件，與群眾建立了血肉不可分離的密切關系，廣大群眾擁護我們，愿意與我們同患難、共生死，這也就是中央所指示的：‘只要我們與群眾在一起，任何敵人不能戰勝我們。’”正因為此，羅炳輝更加熱愛人民群眾，尊敬人民群眾，自覺關心他們的疾苦，盡力解決他們的困難，為人民群眾的利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把全部身心都獻給了人民群眾。

羅炳輝和抗日根據地的孩子們在一起

三、時刻關注傾聽勞動大眾的呼聲

密切聯系群眾，時刻關注勞動大眾的呼聲，是與時刻關心解決勞動大眾的疾苦緊密相聯的。在頻繁的軍事斗爭中，羅炳輝“十分關心人民大眾的呼聲，最為實際深入群眾的，想到、走到、看到、問到”，使得自己“毫無空暇”。在進入淮泗后，羅炳輝發現當地群眾對他們很是冷淡，甚至連部隊進行地形、敵情調查時也不愿配合，還有群眾主動把部隊情況告訴他們化裝的國民黨縣政府常務隊，深感問題的嚴重性，因之在指揮部隊打擊日偽軍的同時，把相當多的精力投入到聯系群眾，傾聽群眾呼聲，做群眾工作。在淮泗的短短半個月時間，羅炳輝首先主動找當地下層老百姓談話，通過喝茶吃飯、訪疾問苦等接近這些老百姓，向他們深入細致了解了各方面問題。在此基礎上，又先后召開了一次商人會議、兩次士紳會議，充分聽取他們對抗日政府的意見，向他們公開承認當地抗日民主政府工作上的缺點，指出抗日民主政府才成立一年時間，許多工作人員都是熱血愛國青年，缺乏工作經驗，勸慰大家諒解。通過思想工作，這些中上層人士明白了抗日救國道理和我們黨的全面抗戰路線，從而理順了心氣，提高了認識，增強了支持新四軍抗戰的積極性。期間，羅炳輝還指揮部隊肅清了當地頑匪，一度收復泗陽縣城，襲擊日偽軍據點，從而極大地鼓舞了當地群眾的抗日熱情和信心，贏利了許多老百姓自發地慰問指戰員們。

傾聽勞動大眾呼聲，是羅炳輝在長期革命斗爭中養成的習慣。羅炳輝不僅自己注意傾聽群眾呼聲，解決群眾疾苦，還指導部隊指戰員和抗日民主政權干部深入群眾，做好群眾工作，教育指戰員要懂得關心愛護群眾，絕不能出現破壞群眾紀律的現象。民兵是抗日根據地拿槍的老百姓，也是根據地堅持對敵斗爭的基礎，羅炳輝曾經專門對如何做好這些“拿槍的老百姓”工作詳加指導。他說：“民兵干部須處處用群眾的工作方式、生活方式、態度、言論、行為，與群眾接近，在政治上，發揚民主；在生活上、感情上，團結民兵大眾，切不能擺官僚架子，或以兇狠的軍閥殘余態度待人。干部不應是站在群眾頭上，做新的統治人物，而應是站在群眾之間，老老實實的成為群眾的一員。一切以身作則，吃苦耐勞，大公無私，經常注意他們的困難，幫助他們解決問題，不時提出與他們切身利益有關的政治鼓動口號，以提高每個民兵的積極性。”

由于始終關心體貼人民群眾，羅炳輝在人民群眾中享有極高威望。在淮南抗日根據地期間，羅炳輝率領部隊無論走到哪里，群眾一眼就能認出他來；原來沒有見過他的，也想一睹他的風采。到了群眾基礎好的村子里，即便地方政府沒有組織歡迎，附近群眾也會奔走相告，自發趕來歡迎他們。一住下來，老鄉們便會圍著他問長問短，孩子們也樂得手舞足蹈纏著他要講故事，有的還玩皮地爬到他的身上和肩上。老百姓都鼓勵自己的子女說，這樣的軍隊才是我們窮人自己的軍隊，這樣的“官”帶著你們去打天下，我們放心。

1942年初在新四軍第二師合影。左六為陳毅，左七羅炳輝。

四、堅決反對脫離群眾的官僚主義

出于對勞動大眾的深厚感情，出于黨員領導干部的責任感，羅炳輝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官僚主義。在抗日根據地建設中，羅炳輝明確提出：“必須反對脫離群眾的官僚主義，才能使全根據地的人民大眾團結一致、軍政民親密的團結一致，全黨團結一致，成為不可戰勝的力量。”羅炳輝要求，政治工作要“面向基層群眾，深入實際工作，少講空話，求得更高的責任心”。針對當時剛參加革命的一些青年知識分子對工農大眾的痛苦缺乏深刻和親身的體驗，容易脫離群眾，羅炳輝要求他們積極參加生產勞動，在生產勞動中向工農大眾學習，防止產生官僚主義。他說，對于革命的男女青年知識分子，“只有使他們積極參加到生產勞動中，才能體驗到勞動大眾的流血流汗、艱苦不易，才能使他們更加堅定的站在勞動者的立場，一方面是一種考驗，同時另一方面又是使他們更進一步與勞動大眾打成一片，為革命事業犧牲奮斗到底”。他還諄諄告誡說，“我們都是勞動人民的子弟，來自工農，應該不忘工農的本色，發揮工農的勞動特長”；“對黨的號召生產，更應百倍努力，不玩滑頭，不好吃懶做，毫不馬虎的勞動，并推動廣大人民一起照樣勞動，這對抗戰事業是偉大的貢獻”。

羅炳輝在淮泗期間，通過深入調查，發現當地基層抗日民主政府存在著嚴重脫離群眾的官僚主義，主要表現在不顧群眾的實際承受，征收公糧太重，如果哪家不按規定數交納，政府就抓人；還有對部隊借糧太多，登記民間槍支方式不好，政府宣傳解釋工作做得不夠等等。這些官僚主義的作風，引起了群眾的不滿。對此，羅炳輝一面認真做好向群眾的宣傳解釋工作，一面對基層政權工作人員耐心進行批評和教育，幫助他們改正工作中的缺點，以求得群眾諒解。期間，羅炳輝還及時糾正了一樁當地抗日民主政府中因官僚主義作風而發生的命案。當時，在發現羅炳輝是真心實意為群眾辦事后，便有40多個老百姓一起到羅炳輝住處，齊刷刷跪下請求他替一個叫王仲吉的農民“伸冤”，請求他主持公道。經了解，王仲吉是鄉里的參議員，為人正派，性情直率，只因對公糧征收過重有意見，在開會時與鄉長頂了兩句嘴，說了“公糧出不起的就不出”之類的話，就被鄉政府抓去吊起來，并準備以“反對政府、造謠破壞”的罪名執行槍決。羅炳輝覺得案情復雜，便告訴鄉政府要慎重辦理，但辦事人員一口咬定，王仲吉是個反動分子，做過頑固派的保長，屬于重要囚犯。由于雙方所說差距太大，羅炳輝決心親自調查這個案子。為此，他先后花了三天三夜時間，跑了四趟鄉政府，走訪了200多名群眾，終于搞清這的確是一樁冤案。但辦事人員不聽羅炳輝勸告，堅持召開公審大會。公審大會上，王仲吉堅決否認自己有罪，參加大會群眾一致舉手愿為王仲吉擔保，并要求羅炳輝上臺講話。辦事人員不知所措，只好請羅炳輝講話解圍。羅炳輝要求對王仲吉從輕處罰，并就工作失誤而導致的一些問題向群眾表示歉意，強調共產黨是為人民大眾謀福利的，是知錯就改的，請廣大群眾繼續相信并支持抗日民主政府。后來查明，當地政府中混進了幾個反革命分子，他們打著抗日民主政府的招牌，卻做著破壞抗日民主政權的事情。羅炳輝對這個冤案的處理，挽回了不良影響，在當地群眾中產生了良好效果，也深刻觸動了當地抗日民主政府。

羅炳輝和淮海區黨委書記、軍區政委金明（右）合影（張克辛攝）

五、牢牢把握正確的群眾工作方法

羅炳輝將軍率部在淮泗僅半個月時間，通過積極開展軍事斗爭和深入進行群眾工作，重新樹立了黨在淮泗廣大人民群眾中的威信，使當地老百姓對新四軍的態度由冷淡很快轉為依賴。當羅炳輝率部離開時，許多老百姓拉手相送依依不舍。到達淮南二師師部后，羅炳輝應師政委鄭位三要求，將這半個月群眾工作的經歷寫成《淮泗半月記》，結合自己的親自實踐，總結了開展群眾工作的經驗，指出了必須牢牢把握正確的工作方法。書稿寫出后，鄭位三同志專為作序，指出羅炳輝在這里告訴我們，“他在黨所給予的任務下面，如何明確地提出自己迫切的中心工作，抓住重要的一環，不僅根據‘報告’，而且主要的是依靠自己的經驗觀察，深入工作，負責檢查，結果才能認清事物，完成有益于黨的工作成績”，號召大家應學習羅炳輝接近群眾、負責工作的作風，糾正“隔離群眾的傾向”。

羅炳輝在《淮泗半月記》中總結進行群眾工作的經驗方法，主要有八個方面。一是“一切工作應接近下層深入群眾，否則一切都是空的”。指出參加革命的一些年輕同志大都是熱情純潔的，但在機關中一工作起來就不注意時時深入群眾，結果是很好的理論，變成了死的教條。二是“做群眾工作要耐心”。他舉例說自己用三天三夜時間專門去弄清楚淮泗的那件案子，如果怕麻煩不管，問題就不能水落石出。三是“在抗日民主根據地中做行政工作，如果自己不處處聽群眾的呼聲，精細分析思考，單是聽下級的報告，那是官僚主義，認不清客觀真實的。因為報告常常是只有一部分真實，靠它們是不能解決問題”。四是“對群眾的談話，要注意對象的不同，采取不同的角度去開始，多解決他們中的切身問題，態度要誠懇、客氣”。五是“當群眾情緒不好，悲痛、沉悶時，我們的部隊或劇團，不要在會場上嘻嘻哈哈，引起反感”。舉例說譬如在鬼子燒殺后，或在民眾痛苦時，我們部隊還在唱歌叫喊“再來一個”，結果老百姓就會抱怨說“我們哭哭叫叫，你們哈哈笑笑，來一個，再來一個，再來一個不得了”。六是“對士紳宣傳，內容特別著重民族仇恨心，民族意識的提高，要多多安慰他們”。七是“部隊到處應宣傳，開民眾大會，首長應歡迎群眾，這樣我黨對群眾影響更大”。八是“部隊打勝仗，守紀律，是鼓勵群眾最好最有力的條件，同時應乘打勝仗的機會，擴大宣傳，在這時宣傳一天，等于平時宣傳一個月”。這八條工作經驗方法，既有理論上的高度概括，又有很具體的實踐性，對于繼承和創新群眾工作方法，堅定不移地貫徹執行好黨的群眾路線，具有極強的啟示意義。（本文原發于5月15日《宿遷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