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長期以高福利短工時聞名,可默茨政府正推動廢除每日8小時工作制,擬允許單日工作13小時。
一向標榜“工作生活平衡”的德國,突然要向“內卷”低頭?
默茨政府正推動《工作時間法》重大修訂,計劃取消實行數十年的單日8小時工時上限,僅保留連續六個月平均周工時不超過48小時的約束。
專家測算,改革落地后,德國打工人單日工時極端情況下可達13小時,這一消息一出,迅速引發德國社會震動。
不少人誤以為德國要徹底廢除工時限制,實則不然。改革只是調整計算方式,原先單日最多10小時的限制取消,但加班后需后續調休“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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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政府反復強調,改革初衷是提升勞動力市場靈活性,讓員工可集中工作、集中休息,進而提升生活質量。
但這份“美好承諾”,并未獲得民眾認可,一些德國民眾明確反對這項改革,德國工會直接將抗議標語貼到總理府門口。
反對聲浪如此之高,默茨政府為何仍要硬推改革?核心原因,是德國經濟的持續低迷與競爭力危機。
德國受中東戰事沖擊,能源和原材料價格上漲,企業成本攀升,家庭購買力削弱。
事實上,德國GDP已在2023年、2024年連續兩年收縮,工業產出更是萎縮,一些的德國工業企業,正計劃將生產轉移至海外,其中以中國為主要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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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產業作為德國經濟支柱,受中國同行沖擊尤為明顯,德國汽車產量下降,大眾集團,寶馬、奔馳的利潤都面臨大幅下滑。
經濟疲軟的背后,是德國難以破解的勞動力短缺難題,德國目前約有上百萬職位空缺,每年需引進大量技術工人,卻因移民技能錯配難以填補。
過去十年,數百萬中東、北非難民涌入德國,但不少外來青年無職業技能,受語言、資質認證限制,大多只能從事輔助性工作,高端崗位缺口持續擴大。
更棘手的是,德國受債務剎車機制限制,無法通過大規模舉債投資產業和教育。在諸多約束下,工時改革成為成本最低、見效最快的政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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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的算盤很明確:通過提升工時靈活性,在不增加企業成本的前提下,提高社會整體產出效率,短期內穩住經濟基本盤,為長期改革爭取時間。
他甚至表示,德國人“花在享受生活上的時間太多,努力工作的時間太少”。
這并非德國首次進行工時改革,本世紀初,德國政府曾推動“哈爾茨改革”,削減失業救濟金,迫使失業者接受低薪工作,雖鑄就“就業奇跡”,卻也被批“制造貧窮”,加劇貧富差距。
此次改革與當年頗為相似,都是以犧牲勞動者部分權益為代價,換取經濟短期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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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最大工業工會曾與雇主談判,將標準工時從35小時減至32小時,如今卻要面對工時大幅延長的反轉。
有人將此次改革比作“時間儲蓄”,加班存“悠閑”,日后集中享受。
但現實是,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不僅透支打工人的身體,所謂的“調休”也可能因人員緊缺淪為空頭支票。
柏林的普通上班族,面對可能的73小時單周工時,直言“寧愿少賺錢,也不要把自己熬空”。
對比中國,996的爭議從未停止,但中國的產業優勢,從來不是靠延長工時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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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規模定向投資、完整的產業鏈配套、高效的基礎設施,才是中國競爭力的核心。
默茨將德國的競爭力危機,簡單歸咎于工時太短,本身就是一種避重就輕。
德國的困境,是高福利模式與全球競爭的矛盾,是勞動力錯配與產業轉型的滯后,這些都不是延長工時就能解決的。
歐洲多國都在推進勞動法改革,試圖通過提高靈活性提升競爭力,但忽視勞動者權益的改革,終將遭遇民意反噬。
德國此次改革,便是傳統高福利模式在新競爭環境下的被動適配,電子工時記錄、加班費免稅,這兩道“安全閥”,終究難以抵消超長工時帶來的疲憊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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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的逐利性,注定會讓“靈活安排”向自身傾斜,打工人的權益,終將成為博弈的犧牲品。
德國工時改革的爭議,本質上是效率與福祉的博弈。沒有哪個國家能靠壓榨打工人實現長期發展,也沒有哪個改革能忽視民意而順利落地。
所謂的“競爭力提升”,從來不是讓打工人多熬幾個小時,而是找到激發市場活力與保障民眾福祉的平衡點。德國眼下的選擇,與其說是破局,不如說是無奈的應急之舉,終究難以解決根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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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對于每一個普通打工人而言,無論是中國的996,還是德國擬推行的單日13小時工時,核心訴求從來都很簡單:多一點尊重,多一點保障,不用在生存與休息之間艱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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