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月,云南元江邊,國民黨陸軍副總司令湯堯被俘了。
他不但不低頭,反而沖著看押他的戰士嚷:“陳賡呢?快讓他來見我!我是他老師!”
這話還真不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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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湯堯在黃埔軍校當兵器教官,陳賡是第一期學員,兩人確實有師生之名。
1949年12月,云南省主席盧漢宣布起義,西南大局已定。
蔣介石不甘心,緊急任命湯堯為陸軍副總司令,派他去滇南收攏第8軍、第26軍殘部,妄圖建立反共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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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堯剛到昆明,就帶兵反撲,想奪回控制權。結果被起義部隊和解放軍聯手打退,只能帶著殘兵往滇南邊境逃。
陳賡率二野四兵團迅速南下追擊。1950年1月1日,解放軍分三路直插滇南:中路沿鐵路西進,左路沿紅河北上,右路奔襲墨江封鎖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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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我軍奇襲蒙自機場,切斷敵軍空中退路。國民黨軍全線潰退,湯堯帶著第8兵團拼命往元江方向跑,想憑天險脫身。
戰機稍縱即逝。陳賡下令:窮追猛打,不給敵人喘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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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37師兩小時拿下個舊,俘敵三千多人。部隊馬不停蹄渡過紅河,繼續追擊。
敵軍徹底亂了陣腳。從石屏到元江的山路上,到處是丟棄的槍支、騾馬和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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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日,敵237師猛攻尼得克勒大山,企圖突圍。
我軍38師一個排在排長郭春聲帶領下死守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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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聲奪過敵機槍反掃,硬是頂住整師輪番沖鋒,最終配合主力殲敵五百余人。
左右兩路也接連告捷。右路迫降敵副軍長田仲達兩千余人;左路在阿牛米、冷水溝等地連續殲敵數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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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1日夜,37師一部偽裝成敵軍,突襲元江東岸營盤山,殲敵一千七百人,切斷敵軍退路。
第二天,敵軍被分割包圍。夜里,勸降聲此起彼伏,成建制的敵軍紛紛繳械投降。
第8軍軍長曹天戈拼死搶奪元江鐵索橋,結果部下先過橋后直接炸橋,把主帥湯堯扔在了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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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拂曉,我軍對紅土坡、二塘地區發起總攻,全殲第8兵團部及第8軍軍部。
湯堯藏在深山溝里,身邊還有八百殘兵。我軍8名戰士沖上陣地,高喊繳槍不殺。
敵兵早已無心戀戰,當場放下武器。有人指認出穿深綠色咔嘰大衣的湯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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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后,他先是慌張,接著又擺出架子,自稱是“飛機送來的俘虜”,是替罪羊。
聽說是陳賡指揮把他抓了,他立刻嚷著要見學生。
陳賡知道后,并沒有去見他。雖然有過師生情分,但立場分明,原則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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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堯后來被關進北京功德林戰犯管理所。
他性格圓滑,常裝病討酒喝,但始終沒等到特赦,1962年病死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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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滇南戰役歷時36天,解放軍奔襲兩千多里,殲敵三萬一千余人,俘將級軍官13名,徹底肅清了云南境內的國民黨主力。
湯堯被俘后還以“老師”自居,成了這段歷史里最荒唐的一幕。
它提醒我們:大勢所趨,逆勢而行,再高的身份也保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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