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現代戰(zhàn)爭的硬通貨,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導彈和戰(zhàn)機,其實真正在地面戰(zhàn)場上撐場子的,往往還是火炮這門老資格。從拿破侖時代算起,這種武器已經在戰(zhàn)場上活躍了好幾個世紀,可它的技術潛力似乎走到了一個怎么也跨不過去的關口。
美國和俄羅斯這兩個軍工底子最厚的國家都擺過手,意思很明確,傳統火炮想再往前進一步,太難了。可偏偏就在這道國際同行都望而卻步的關口上,一位中國老人硬是把答案給寫出來了,他叫王澤山。
王澤山1935年10月出生在吉林省吉林市,是中國火炸藥專家、含能材料專家,也是中國最高科學技術獎得主。他的童年正趕上中國東北三省被日本占領,偽滿洲國的統治陰云籠罩著每一個普通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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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大人不敢明著說什么,可父親偷偷在他耳邊講,你是中國人,你的祖國叫中國。這話像釘子一樣釘進了王澤山的腦子里,讓他從小就對"國家"兩個字格外敏感。
1954年的夏天,19歲的王澤山參加高考。那一年的青年人,大多被藍天大海吸引,志愿表上密密麻麻填的都是飛行、艦艇這類聽上去就夠氣派的方向。
王澤山卻偏偏看上了一個誰都嫌冷僻的專業(yè),火炸藥。他后來談起這段往事,說得很平實,國家需要就是我研究的方向。
同班同學里,主動報這個專業(yè)的就他一個人。他給出的理由也樸素到幾乎不像一個十幾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只要專注做下去,再冷門的方向也能干出名堂。
進了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的大門,王澤山幾乎把自己泡在了實驗室里。火炸藥這玩意兒不像別的學科,化學試劑常年沾在手上,時間久了就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1960年從哈軍工畢業(yè)之后,他被分配到炮兵工程學院,也就是后來的南京理工大學,從此就在這塊土地上扎下了根。一干就是六十多年,連他自己也沒料到,這一選定的方向竟成了一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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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山真正讓國際同行刮目相看,是從一項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研究開始的。世界各軍事大國都為一件事頭疼,那就是退役報廢的火炸藥怎么處理。
這些東西堆在倉庫里是定時炸彈,處理起來又特別麻煩。國際上對過期火炸藥的處理通常有三種辦法,要么扔到公海里去,可對海洋環(huán)境的破壞不小;要么深埋地下,幾十年才會徹底失效,安全隱患始終擺在那里;要么集中燒毀,污染重不說,操作時還危險。
美俄兩國砸了不少經費下去,始終沒找到既經濟又干凈的方案。王澤山卻把這堆"麻煩"當成了富礦。他帶著團隊跑工廠、下部隊,一項工藝接一項工藝地啃,最終硬是把這些過期廢料變成了能產出經濟效益的工業(yè)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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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還沒歇下來,他又把目光鎖定到另一個老大難問題上。火藥的脾氣和溫度密切相關,冷了威力不夠,熱了又容易出事故。在零下幾十度的高緯度地區(qū)和炎熱的沙漠地帶使用同一型火炮,彈道根本對不上。這是各國軍工都在頭疼的共性問題。
從20世紀80年代初開始,王澤山為了破解環(huán)境溫度對武器性能的影響這一國際共性技術瓶頸,發(fā)現了火藥燃面、燃速互補原理,建立了溫度-燃面補償系統,對材料、方法、工藝等進行了創(chuàng)新與集成,發(fā)明出"低溫度感度發(fā)射裝藥技術"。
這套技術的原理、材料、穩(wěn)定性以及普適性,全面優(yōu)于國外的同類成果。1996年,他第二次拿下國家技術發(fā)明一等獎。到了這個份上,已經年過六十的他完全可以歇一歇。可王澤山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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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圈內人服氣、讓國外軍工巨頭都倒吸一口氣的,是后面那項更硬核的成果,全等式模塊裝藥技術。要弄懂這項技術為什么難,得先大致明白火炮怎么打遠近不同的目標。
目前各國火炮普遍采用的是"雙模塊裝藥",為了滿足不同射程要求,發(fā)射前要在不同的單元模塊之間進行更換。這個過程麻煩不說,還直接拖慢射速。
如果能用同一種模塊通過數量組合搞定全射程覆蓋,那才叫真本事。這是一個世界性難題,美國曾經聯手德國、法國等多個科技軍事強國合力攻關,最后因為始終突破不了核心瓶頸,被迫中止了項目。
王澤山沒去走外國人走過的死胡同。他選擇回到最基礎的理論層面重新推演,把發(fā)射藥的能量釋放規(guī)律和彈道理論一道一道捋順。他自己回憶這段經歷時講過一句很有分量的話,僅用一種單元模塊到底能不能覆蓋火炮的全彈道射程,這個問題他足足思考了三年。最后的答案出現在他設計的補償裝藥方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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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用這套新技術之后,我國火炮的射程提高了20%以上,或者說最大發(fā)射過載能有效降低25%以上。這兩個數字擱在火炮發(fā)展史上,分量都不輕。這項發(fā)明的意義還遠不止于此。我國火炮在采用王澤山的"全等式模塊裝藥技術"之后,只用一種填裝模塊就能覆蓋全射程,射程能提高20%以上,彈道性能整體超過其他國家的同類火炮。
換句話講,沒有加長炮管,沒有抬高膛壓,單靠裝藥技術的革新就把綜合作戰(zhàn)效能推上了新的臺階。如今解放軍遠程火力對臺灣省全島的覆蓋能力,背后正是這項底層技術在默默撐著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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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意味著,一旦遇到臺獨武裝分子鋌而走險,那些被國際同行判過"死刑"的關鍵武器底層技術,會以最直接的方式發(fā)揮作用。2018年1月8日,人民大會堂里掌聲雷動。
按規(guī)定,每位獲獎者的獎金是500萬元人民幣。外人或許以為,到了這個位置該享福了吧。可王澤山的日子過得幾乎和這份榮譽沒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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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行靠的是十多萬買來的經濟型小轎車,70歲前后才為了不麻煩別人專門去考了駕照。出差時能住地下室招待所就住,理由竟然是離辦事單位近,能省下點干活的時間。
衣服穿舊了照樣上身,他自己解釋過,穿太好反而影響工作的狀態(tài)。2021年12月,他又做了一件讓外界吃驚的事情。
他把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獎金等共計1050萬元,一次性全部捐給了南京理工大學,用來獎勵一線教師和優(yōu)秀學生。一位身價過千萬的老人,在自家生活上摳摳搜搜,對教育和后輩卻出手如此豪氣。
這種反差里頭藏著的,是老一輩科研人最樸素的人生底色。王澤山還留下了另一份長長的名單。他大學畢業(yè)后留校教書,創(chuàng)立了發(fā)射裝藥學學科,建立并發(fā)展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火炸藥理論體系,先后培養(yǎng)了百余名碩士、九十多名博士,其中十多人拿到了國家科技獎一等獎。他們以王澤山為榜樣,一頭扎進武器裝備研制一線,成長為中國國防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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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九歲那個填志愿的夏天,到八十多歲還在試驗場上指揮實彈測試的背影,王澤山把一輩子都搭在了"國家需要"這四個字上。中國曾經向世界展示過那么多讓人眼前一亮的關鍵武器,那些射程數據和精度指標背后,少不了這位八旬老人幾十年如一日的伏案苦想。
美俄聯手都沒能跨過的世界難題,最終在一位看上去普普通通、出行開小破車、穿著舊衣裳的中國老頭手里,被穩(wěn)穩(wěn)拿下。這不是什么戲劇化的傳奇,而是一個把祖國看得比自己重的人,必然會寫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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