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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夏天,湖北十堰的黃慶芝在武漢找了一份月嫂工作。雇主張某沒見面,只在電話里交代:幫忙照顧一歲多的女兒,月薪六千。他預付了兩個月工資。
兩個月后,房東來敲門催房租——雇主失聯了。
黃慶芝和丈夫高和意在武漢舉目無親,抱著女嬰回了十堰老家。她當時想的是:別人說了后面要接孩子,自己作為月嫂,責任就是把孩子照顧好。
沒想到這一"臨時照看",就是五年。
奶娃長大了
奶娃學會走路,是在十堰火車站附近的老小區里。她開口喊的第一聲"媽媽",黃慶芝愣了半天不知道該怎么應。按年齡,叫阿姨或奶奶都不合適。但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
2023年,奶娃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沒有戶口,黃慶芝夫婦報了警。調查結果讓所有人震驚:雇主陳某正在浙江監獄服刑,刑期還有十幾年。更戲劇性的是,DNA鑒定發現,陳某跟奶娃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順著疫苗本上的信息找到生母時,警方發現——她也在監獄。
陳某從獄中給黃慶芝寄來一封信:"阿姨,雖然我們未曾謀面,但我能感受得到,您是位有愛心、心地善良的人。我閨女這兩年在無人過問的情況下,您還能對她不離不棄,您就是我閨女最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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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不想離開你們"
奶娃最終在十堰房縣落戶為集體戶口,民政部門每月發放1500元生活救助。進了幼兒園后,她的本子上寫著姓"陳",但放學回家就跟高和意撒嬌:"爸爸,我在家叫高xx好不好?"
今年三月,高和意帶著奶娃坐火車去武漢,想找奶娃的生母談談孩子的未來。火車快到站時,他告訴奶娃此行的真實目的。奶娃趴在桌板上,望著窗外不停往后退的樹,突然就哭了:"爸爸,我不想離開你們。"
高和意后來看了好幾次這段對話的視頻,每次看都忍不住流淚。
經濟吃緊,但儀式感不能少
黃慶芝今年51歲,丈夫比她大5歲。這幾年為了照顧奶娃,她沒法外出工作,丈夫胳膊不好只能打零工。家里每個月要還房貸,還有水電燃氣。兩個親生女兒雖然理解,但家庭矛盾是真實存在的。
鄰居們知道難處,送衣服、繪本、玩具;有熱心網友寄奶粉;社區也會送些米面油和慰問金。今年黃慶芝趁奶娃上幼兒園了,在附近找了份月嫂工作,每月能多3000多元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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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娃馬上五歲了。黃慶芝和丈夫照例會給她訂一個小蛋糕。"雖然經濟吃緊,但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高和意盯著畫畫的小女孩,眼眶微微泛紅:"如果我們再年輕一些,經濟條件好一些,也就有能力撫養她了,也就不愁了。"
2024年11月,黃慶芝夫婦因無償撫養雇主失聯孩子三年多的善舉,獲得阿里公益"天天正能量特別獎"。頒獎詞寫道:始于"忠人之事"的責任,久于"及人之幼"的良善,終于"非我莫屬"的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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