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古代朝堂的權斗,大家印象里都是搶皇位殺皇子的血雨腥風,其實一場爭名分的認爹小事,就能把整個王朝攪得不得安寧。北宋的濮議事件,就是這么一件看似不起眼,卻徹底改變了北宋走向的大事件。這事說白了就是新皇帝想給親生父親上個尊貴頭銜,沒想到牽扯出帝后奪權,還直接拉開了北宋黨爭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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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英宗趙曙原本叫趙宗實,是宋仁宗堂兄濮安懿王趙允讓的第十三個兒子。宋仁宗早年一直沒有存活的皇子,三歲的趙宗實就被接入皇宮,交給當時的曹皇后撫養。這進宮的日子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仁宗和曹后對他都十分冷淡,連身邊的太監都敢欺負他,有時候甚至連飽飯都吃不上。在這種天天提心吊膽的環境里長大,趙宗實對養父母沒什么感情,反而格外依戀親生父母,這也給后來的濮議事件埋下了隱患。
等到宋仁宗的親兒子趙昕出生,七歲的趙宗實直接被送出宮,回到了生父身邊。誰能想到趙昕沒多久就早夭,趙宗實再次成了默認的皇儲備胎,可宋仁宗就是打心底不喜歡這個養子,一直拖著不肯正式立他為太子。直到宋仁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立太子這件國本大事不能再拖,仁宗才不情不愿地召趙宗實進宮。趙宗實根本不買賬,以守喪未滿反復推辭,最后還是大臣們跑到他臥室把他架起來,才送進皇宮當了皇子。他臨走前還特意叮囑下人,看好我的房子,皇上要是有了后嗣我就回來,這話里的不滿和譏諷,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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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去世后,曹太后發布遺詔,讓趙曙繼承皇位,就是后來的宋英宗。誰知道剛即位不到一個月,英宗就得了重病,沒辦法處理朝政,只能由曹太后垂簾聽政。等到五月份英宗病好,曹太后撤簾還政,可還是在很多國事上不肯放手。英宗經常忍不住跟韓琦抱怨,太后待我無恩,帝后之間積攢多年的嫌隙,就只差一個導火索就能徹底爆發。
英宗親政才半個月,宰相韓琦等人就主動提議,討論英宗生父的名分問題。公元1065年,英宗正式下詔,要讓自己的生父享受皇家待遇,稱呼為“皇考”。這道詔書剛發出去,整個朝堂直接炸了鍋。要知道“皇考”這個稱呼只有過世的先皇才能用,給一個藩王這個名號,等于平白多出一個皇帝,搞不好就會鬧出法統混亂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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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司馬光為首的臺諫一派,拿著傳統禮法說話,堅決反對稱濮王為皇考,說英宗既然過繼給仁宗,就該認仁宗為父,生父只能稱皇伯。韓琦、歐陽修為首的宰執一派,則認為禮儀也要順乎人情,站在英宗這邊支持認親。兩邊互不相讓,吵得臉紅脖子粗,性格耿直的御史中丞賈黯,直接在朝堂上公然斥責韓琦歐陽修是諂媚君王的亂臣賊子。曹太后也直接下詔斥責韓琦擾亂圣心,說稱濮王為皇考完全不合禮法。
英宗面對滿朝反對一點都不退讓,直接把一大批反對的舊臣貶謫出了京城。這場爭論整整拖了十八個月,雙方各不退讓,最后還是翰林學士王珪拿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方案就是稱濮王為皇伯,既抬高了英宗生父的身份,也給曹太后留了臺階下。韓琦主動找到曹太后,說可以改為皇伯的稱呼,曹太后最終在歐陽修起草的詔書上簽了字,這場鬧了一年半的濮議事件才終于告一段落。
本質上,這哪里是爭什么名分,明明就是宋英宗和曹太后爭奪權力的正面交鋒。借著這場爭論,英宗成功打壓了曹太后在朝中的勢力,皇權得到了不小的加強。北宋開國以來形成的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局面,從這個時候就開始動搖了。誰也沒想到,這場名分之爭留下的后遺癥,比大家想的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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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北宋朝堂就算有不同意見,也很少出現公然結黨互相攻伐的情況。濮議事件之后,滿朝大臣都開始拉幫結派,凡事說話辦事都先看你站哪一隊,根本沒人把精力放在正經的國事上。整個朝廷天天都在吵架內斗,沒人關心民生發展,也沒人想著改革弊政,北宋的國勢也就一點點往頹勢走了。說白了,誰能想到一場爭名分的小事,最后成了壓垮北宋國運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呢。
參考資料:人民網 濮議事件:北宋影響深遠的朝堂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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