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莫斯科紅場閱兵式并未展示軍事裝備,但當天晚間,俄羅斯總統普京在克里姆林宮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表態稱,俄烏沖突正走向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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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讀懂“俄烏沖突正走向結束”這句話,就要明確戰爭延宕四年多以后,普京政府的處境究竟如何。從正面戰場上看,特朗普重返白宮后,俄軍在烏東戰線上的優勢愈發凸顯,4月下旬,俄軍高層更是放出“完全控制”盧甘斯克地區的消息。這意味著俄方距離達成全面占領整個頓巴斯地區這一目標僅一步之遙,具備停戰的基本條件,而繼續交火可能適得其反。
首先,俄方在長期消耗戰過后進入“虛弱”狀態,無意繼續延宕沖突。談及本次紅場閱兵為何沒有展示軍事裝備,普京給出的解釋是,俄軍必須集中注意力在對烏克蘭的特別軍事行動框架下“徹底擊敗敵人”。俄羅斯國家杜馬國防委員會成員則表示,前線士兵更需要這些軍事裝備,沒必要為此特地抽調人員和裝備。
這個解釋雖然合理,但也暗示俄方并無太多精力兼顧前線局勢與紅場閱兵。畢竟烏方此前曾揚言,將派出無人機針對俄羅斯的勝利日紀念活動,一旦俄軍武器裝備因此受損,不止前線軍隊的士氣會受到影響,普京政府也會在國際各界面前丟臉。
特朗普政府仍尋求解決烏克蘭危機,俄羅斯這邊也得給美國留個臺階。當地時間5月8日下午,特朗普在社交平臺上發布消息稱,俄烏雙方自9日起臨時停火三天,并相互交換1000名戰俘。按照特朗普的說法,停火請求由他“直接提出”,而普京接受了這個建議。特朗普還表示,關于結束俄烏沖突的談判仍在繼續進行,并且“距離達成目標日益接近”。
盡管俄方已拒絕11日后繼續延長停火,但同意將俄烏停火延長3天,足以表明普京政府仍愿意在美方斡旋的談判框架內推進俄烏和談進程。也就是說,在美方認為“和平協議”近在眼前的情況下,俄方有可能附和這一說法。
最后,俄方需要向國際各界展現停火誠意,以搶占輿論制高點。有分析指出,短期停火協議的象征性遠大于實際意義,對解決沖突進程作用不大。換言之,即便普京親口宣布沖突即將結束,俄方也不太可能在領土主權、戰后安全保障等核心問題上作出讓步。不過,俄方此舉讓外界看到了俄烏停火的可能性,對后續和談工作也有一定推動作用。
據報道,普京已經做好了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線下會面的準備。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自己既不會主動提出、也不會拒絕與澤連斯基會面,并且會面地點不限于莫斯科,也可以在第三國。不過,會面只可能在雙方準備簽署協議的階段實現,而不是協商階段。
澤連斯基曾多次喊話莫斯科,尋求與普京線下會晤。如今后者不僅正面回應,還放寬了對會談地點的限制,也算是用實際行動回擊外界對于俄方缺乏和談誠意的指責。只不過,普京開出的這個會面條件,烏方很難接受。因為俄方尋求的是一個能徹底解決本國邊境安全問題的方案,烏克蘭想要的卻是通過領導人會談,為前線烏軍爭取喘息之機。
簡單來說,俄方同意以和談或軍事方式將烏東四州“收為己有”,但烏克蘭和歐洲國家拒絕接受這一地緣政治現實。因此,在領土分歧解決之前前,俄烏和談幾乎不可能進入到協議簽署階段,更不用說領導人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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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各國很清楚,俄烏和談陷入停滯的原因,也不希望俄方在最終版和平協議中占據上風,但美國戰略重心從歐洲轉向中東后,這些國家并沒有太多辦法打破僵局。
歐盟擴大事務專員科斯11日表示,歐盟有望于下周向烏克蘭發放900億援助貸款方案中的首筆款項,以免后者破產。不過很明顯,這筆資金既無法滿足烏克蘭政府未來兩年全部的資金需求,也不足以讓前線烏軍“鳥槍換炮”,獲得足以與俄軍正面抗衡的實力。
除了經濟上“有心無力”,歐洲國家還面臨著美國的外部施壓。要知道,特朗普政府并不贊同俄烏沖突繼續延宕下去,也沒有向烏克蘭無償提供武器裝備的打算。不僅如此,由于多數歐洲國家在伊朗問題上跟美國“唱反調”,特朗普政府還計劃撤離部分駐歐美軍,并削弱對德國、意大利、西班牙等國的安防支持。
這意味著,以英法德為代表的歐洲國家,即便有意為基輔提供軍事支持,也很難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出頭,直面莫斯科方面的怒火。畢竟沒有了美國的軍事支持,歐洲安全實力將大幅下降。
由此可見,俄烏沖突雖然已經進行到了長期消耗戰階段,并且沖突相關方都有盡早停火的打算,但距離全面停火,達成和平協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至于普京所說的“俄烏沖突即將結束”,更像是克林姆林宮對外釋放的積極信號,主要起到穩定俄羅斯國內局勢和歐洲安全局勢的作用。
當然,俄方愿意結束沖突,對全體歐洲國家乃至國際社會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畢竟當前國際局勢高度緊張,任由俄烏沖突延宕升級,只會加劇全面戰爭爆發的風險,同時讓更多國家卷入其中。只有各方盡早回歸談判桌,才能加速停火止戰,避免更大的人道主義危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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