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凌晨三點，我又一次從夢里驚醒。夢里他還是那樣——坐在那張舊沙發上，報紙擋住半張臉，對我的話充耳不聞。我喊他，聲音像撞在一堵墻上，碎成無數片，落回我自己腳邊。
小時候我以為所有父親都這樣。沉默、遙遠、像一件家具。直到我看見朋友的爸爸蹲下來幫她系鞋帶，才突然意識到：原來"父親"這個詞，可以有不同的溫度。你花了多少年，才承認這個真相？他不是不善表達。他只是——不想對你表達。
那個叫你"混蛋"的人，心里或許也住著一個從未被擁抱過的小孩。但這不能成為原諒的理由。你的傷口是真的，你的憤怒也是真的。承認吧：有些人，我們一輩子都等不到那句"對不起"。
然后呢？然后你學會，把自己重新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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