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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開荒種地的回憶
洪文輝
20世紀70年代初，我在家鄉上初中。每逢周日，我總是在自己開墾的“自留地”里忙碌著。春夏秋冬，從未間斷。雖說又苦又累，卻又讓我樂此不疲。
那年代，田地都是生產隊的。社員下地勞動掙工分。各家各戶雖有生產隊按人口分配的用于自由耕種的自留地，但不多。因此，農民們就想方設法多搞些自留地。他們墾荒種植、池塘種荷、田埂上種豆，搞家庭養殖等等，拓寬生活渠道。我從小就懂得為父母分憂，洗衣、做飯、養豬、養雞，在“自留地”種菜、施肥、澆園，樣樣得心應手。
我13歲那年，就在家門口不遠處小溪仔邊開辟一塊“自留地”。這地就在小溪流北岸離水面3米高處的一片和緩的斜坡上，面積有20多平方米。原來是雜草叢生的荒地，我硬是用柴刀、鋤頭、畚箕，鏟除雜草，燒糞積肥，又從田野里挑來黑土與荒地泥土摻雜，之后整畦，變荒坡為菜園地。
每一次走進菜園，看著滿園蔬菜生機盎然，我便心滿意足。尤其是置身絲瓜園中，欣賞著綠色的藤蔓在支架上蜿蜒盤旋，新鮮的葉子在輕風中搖曳生姿，那些從架子上垂落下來，長短不一、形態各異的青綠瓜身，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便覺得所有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的這塊菜園地，給我家增添了新鮮菜肴，偶爾還可以拿點到集市上換些油鹽醬醋，讓我很是愜意。
1973年仲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引發山洪，咆哮的洪水沖毀了我的菜園。從此，我的這塊“自留地”成了心中的記憶。
后來，我又在離家3公里外的大埔尾山腳下開墾一塊30多平方米的“自留地”。為防牛羊踩踏，我就地取材，用山上雜石壘起圍欄。我砍伐柴草，燒糞積肥，改變貧瘠土壤。因為缺水，我選擇種地瓜。
每天放學后，我挑著水桶，從大埔尾山下巷尾溪挑水澆地瓜苗，這來回上下坡的艱苦勞動，可想而知。地瓜苗成活后，還得時常澆水，接著除草、施肥。一個月后，壟上地瓜葉子迅速生長，茂盛的綠色蔓延開來，仿佛要把整個園地覆蓋。地瓜成熟時節，我就背著籮筐，帶上“地瓜挖”，把地瓜壟上大的地瓜挖出來，小的留著讓其繼續長大。這地瓜個頭不大，吃起來香甜可口。看著弟弟妹妹們津津有味吃著地瓜的高興勁兒，我心里頭涌起一陣陣幸福感。
1976年秋，我高中畢業后到德化做建筑工，這地瓜園也因之走向荒蕪。再后來，我參加高考到城里上大學，這地瓜園就被廢棄了。
往事悠悠，而今，我都成了一個退休老人了。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的風雨，吃過的眾多美食，大都如過眼云煙，印象日漸模糊了。唯獨小時候開荒種地的經歷，還有那自產蔬菜、地瓜帶給我味蕾上的極致享受，深深地印在腦海里，成為人生最美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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