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蘇聯解體時,俄羅斯手里攥著一把地緣王炸:白俄羅斯、中亞五國、外高加索,甚至烏克蘭,都緊緊依附在這頭北極熊的懷抱中。那時它的周邊,是一道厚實的戰略緩沖墻。
時過境遷,當2022年的炮火在基輔近郊轟鳴,這場本意是展示肌肉的閃擊戰,最終演變成了一場深不見底的消耗泥潭。
這場戰爭消耗了海量彈藥,同時也透支了俄羅斯積累三十年的地緣威信。如今亞美尼亞退出了集體安全組織,中亞國家加速尋找新出路,連中東僅存的支點也在崩塌。
我們常問,俄烏打完后,俄國際地位會下降到何種地步?答案或許就寫在這些分崩離析的周邊盟友名單里。
一個曾經說一不二的大國,正面臨著眾叛親離的蕭條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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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前線的焦灼戰況,可以窺見俄羅斯當前面臨的困局。
2月28號之后人們的期待就放得特別低,甚至有點觸底反彈的意思——只要局勢是穩定墜落,未直線崩盤,就挺不錯。軍事上其實也是這個情況,2025年烏軍沒有崩潰,本身就是最大勝利。
畢竟這一年烏軍的外部環境突然惡化,自身處境也非常差,但還是和俄軍打著消耗戰。
整個2025年,俄軍的推進速度比2024年快一些,局部還出現了烏軍防線漏洞,俄軍一度深入幾十公里,這是2022年開戰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情況。后來烏軍迅速投入救火隊,才把俄軍的快速推進勢頭壓了下去。
烏軍現在人力非常不足,評論員打了個比方:烏克蘭軍隊就像一條短了的被子,這邊好不容易蓋上,那邊就露了出來。
俄軍的戰術就是在漫長的戰線上不斷試探,派三四個人的小部隊找烏軍防線的漏洞,一旦找到就往那個方向猛攻。烏軍就得拆東墻補西墻,把救火隊調過去堵缺口,整個2025年的戰局很大程度上就像貓鼠游戲。
這種深陷泥潭的戰況,迫使俄羅斯在維護國際地位上尋找單一的外交突破口。
這場戲甚至可以只演給一個人看,只要說服一個人,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外界推測這種情況未來會變成常態:如果說服了美國總統,就能得到一切,完全不用計算成本、利益、投入,這些邏輯都不存在了。不惜代價演一出大戲,只要說服那一個人相信,游戲就結束了,得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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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戰的最終目的,就是說服特朗普這樣的國家領導人?這在2025年之前根本沒法想象,外界總覺得國家領導人怎么會相信這種離譜的假消息。
比如俄羅斯放消息說,在戰場上找到一個大坑,里面全是人體器官,是烏克蘭人倒賣人體器官的證據,但凡有基本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不可能。
但事實證明,有些國家領導人是真的會信,還堅信不疑,根本沒法用理性說服動搖其信念。
當然目前為止,特朗普身邊還有其他方向的壓力,不是信了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現在的趨勢是,特朗普恐怕已經相信了俄羅斯的這套敘事,很難撼動其想法。
在分析人士看來,2025年俄羅斯所有的軍事行動、外交動作、公開表態,本質都是為了讓特朗普相信其敘事。
除了特朗普之外的全世界人信不信,他們根本無所謂。到了2025年,烏克蘭的很多動作也是做給那一個人看的,雙方在爭奪同一個人的注意力,普羅大眾已經沒資格當信息戰的目標了。
把外交籌碼全盤押注在單一領導人身上,折射出俄羅斯周邊孤立后的地緣困境,這促使歐洲重新評估格局。
過去一年軍事層面的變化很明顯,歐洲的角色身份和定位也在變。一方面歐洲有點有心無力,甚至是無心無力,可能有實力但沒那個意愿。再加上各種地緣政治考慮,歐洲現在有向中國靠攏的趨勢,過去這一年挺明顯的。
一方面是因為特朗普上臺,還有之前提到的戰略安全計劃,那個安全計劃里一大半內容都在說美歐關系不可能回到過去了,歐洲現在在衰落,之前的路走不通,美國要跟歐洲做切割。
后來不管是特朗普跟歐洲各國領導人的單獨互動,還是最近的格陵蘭事件,都把之前有僥幸心理的歐洲人打醒了,現在美國不光是想象中靠不住,是真的靠不住,之前最糟糕的夢魘變成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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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蘭事件之后,大量歐洲領導人訪華,不管情愿不情愿,意識形態的分歧都被緩和了,至少明面上磨平了不少。還有貿易上的壓力,特朗普在全球打關稅戰,歐洲在尋找歐美關系之外的錨點,現在是全球撒網,包括印度、拉美,也包括中國。
中歐之間現在最大的兩個問題,一個是貿易上的汽車相關問題,汽車是歐洲的支柱產業;第二個就是烏克蘭問題。
汽車領域可能還能找到一些共同利益的出發點,烏克蘭問題上,過去一年因為特朗普的外部壓力,歐洲在尋找全球盟友的過程中,對跟中國的合作保持著比之前更開放的態度。
當俄羅斯國際地位在外部受挫時,其國內經濟也開始承受巨大壓力。
24年的時候公眾都在討論俄羅斯戰時經濟好厲害,本來以為俄羅斯經濟會崩潰,結果GDP還在瘋狂增長,感覺錢源源不斷。
到了25年,公眾開始意識到,戰爭經濟打雞血是不可持續的,越來越多的問題開始浮現。當然這不意味著俄羅斯經濟到26年就會崩潰,現在公眾都更理性了,崩潰是不會崩潰的,但可能長期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
25年有個統計數據,俄羅斯國民收入里,食品消費的占比已經上升到了40%,和印度是一個水平,一般食品占收入比重越高,說明國民窮困程度越高。
俄羅斯雖然工資不算低,但今年物價飛漲,也是戰爭經濟帶來的后果,25年還漲了稅,增值稅漲了2%,直接導致物價漲了很多。
關于俄羅斯經濟還有個很精辟的描述:俄羅斯經濟不會在2026年崩潰,可能也不會在2027年崩潰,如果沒有意外擾動,可能可以維持很長時間。但如果出現了意外,有可能一瞬間就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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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的捉襟見肘疊加高昂損耗,讓俄羅斯不得不透支未來以維持戰爭。
22年秋季動員之后,從23年年中開始,俄羅斯的招兵策略就變了,開始用重金買兵,效果特別好,源源不斷有人愿意為了錢參軍。
整個24年,尤其是大城市的俄羅斯媒體人都很震驚,為什么一個月開一萬多塊錢的工資,就能讓那么多人趨之若鶩去送命,也許他們知道自己回不來,但這點錢的誘惑力就是這么大。
到了25年,公眾都在討論“這下總該結束了吧,愿意為了這點錢送命的人不是無限的”,結果到了2026年初,還是看到人源源不斷。
每年年底公眾都說觀察到俄羅斯募兵數量下降,已經彌補不了前線損失,結果第二年一統計,招募的人還是比死的人多,軍隊還在不斷擴充。
25年開始,征兵花的錢越來越多,原來一個月開1萬就能招10萬人,現在可能要開到15000、20000,客觀來說潛在招募對象確實在逐漸縮小,但還是會驚訝,這個國家怎么會有那么多人為了一點點錢就去送命,到現在還看不到頭。
25年已經有很多財政捉襟見肘的報道,征兵是有地方指標的,每個地方都有kpi。
莫斯科沒那么多人愿意為了這點錢送死,就把征兵金額抬高到其他地方的2倍,其他地方的人就沖到莫斯科報名領更多的錢,地方之間存在惡意競爭。
對經濟不富裕的地區來說打擊非常大,為了抬高募兵款項,大大壓縮了原本用于教育、醫療等福利的開支,情況比較差的地方,10%的公共開支全部用來招兵,完成募兵指標。
人力物力的極致透支,讓外界對俄烏打完后的走向充滿悲觀預設。
現在關于戰爭的走向有兩種預設,一種覺得戰爭終究是理性的,俄羅斯要通過戰爭實現政治目標,或者拿到可以宣布“獲勝”的成果。
按照這個邏輯,2026年雙方大概率會在頓涅茨克州的殘余地區決戰,現在烏克蘭還控制著克拉馬托爾斯克城市群,俄軍正在從各個方向逼近,烏軍防線已經縮到這里了。
俄烏談判最大的分歧就是領土問題,俄軍想讓烏軍主動退出這些地區,烏軍不肯。如果2026年俄軍拿不下這些地方,理性觀點認為俄羅斯會覺得戰爭持續不下去,最后只能結束。
另一派觀點認為戰爭本質上是不理性的,從烏克蘭意識到自己沒能力收復全部領土的時候,戰略就變成了盡可能消耗俄羅斯,讓俄羅斯人意識到打這場戰爭得不償失。
但問題在于,這場戰爭從第一天開始就是沒有意義、得不償失的。
隨著戰局無限期拉長,其在國際棋盤上的回旋余地正被一點點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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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過去三十年,俄羅斯經歷了一場猶如過山車般的國運起伏。
俄烏打完后,俄國際地位會下降到何種地步?現實給出的回答極其殘酷。
當周邊國家不再尋求絕對庇護,甚至加速與西方或新興力量深度綁定時,俄羅斯的地緣基本盤已然瓦解。
靠軍事威懾建立起來的脆弱影響力,終究敵不過長期失血帶來的內部枯竭。即便最終停火,失去的戰略緩沖帶也極難找回。
看俄羅斯周邊就知道,那個曾經叱咤風云的超級大國時代,已不可逆轉地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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