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常識”的主人項棟梁是我好友。周一,他給我發信息:“林老師,你有沒有興趣賣一波荔枝?這是我合作了兩年的水果供應商,挺靠譜的,原先他們荔枝大部分出口中東,今年搞不成了,所以拜托我問問自媒體圈的朋友。”
項棟梁的公眾號被封了很久,因為總是說真話。人如其文,項棟梁也很靠譜,眼里揉不得沙子。他不認可的東西,給再多錢也不接。他做旅游項目,非要自己親自去踩一趟線路,然后才肯組營。
愛果志自產的荔枝賣得不便宜,但項棟梁說他嘗過,風味很好。我很少寫文章帶貨,因為我也和棟梁一樣,自己沒用過的東西,不敢寫文章背書。
我在國外,沒法親自品嘗,但是棟梁說他嘗過,水果商也挺靠譜。基于對他人品的了解,我自然就答應下來了。
和愛果志的劉晗電話聊了一個小時。掛了電話之后,直覺告訴我,這人可信可交,她的荔枝可以放心推薦。人與人之間的氣場感應是很微妙的,哪怕素昧平生,只要聽聽聲音,深聊一會,基本就能確定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是天蝎座,直覺向來很好。
這通電話,也讓我也了解了不少國內水果行業的內幕。
2019年,劉晗開始接觸國內水果行業,之前她一直在國外的水果行業工作。她認為,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的水果行業落后幾十年。
她說,除了行業發展的滯后,國內農業種植的安全隱患也很恐怖。例如在諾大一個省,不用化肥除草劑的果園屈指可數,有各種科技狠活可以給水果上色、膨大、增甜,用座果藥增加產量等等。震驚之余,她在想中國難道沒有匠心種植的果園了嗎?
她去產地看果園,工作人員毫不避嫌,告訴她哪些水果是用了催紅素的,哪些是沒有用的。
因為在這個圈子里待了很多年,所以水果流通端的那些大企業,她大多都熟悉。她自己不敢吃國產的水果,而且國內現有的市場流通渠道,也買不到好吃的水果。2021年,她在北京郊區農村的路邊買了個西瓜,然后上吐下瀉了三天,暴瘦了好幾斤,此后她更不敢隨便在外面買水果了。
后來,她發現國內也不是沒有匠心種植的人,只是這些人自己種出來的好產品沒辦法賣出應有的價值,迫于生計,只能改弦易張。
他們堅守的生態種植技術和理念,在大多數水果商或果園老板眼里并不受待見。畢竟,農化種植那種產量高、見效快的模式,才更被資本欣賞。
中國農民很難,很苦,肩上要挑著兩頭,不僅要種得好,還要賣得好。而在日本,農民往往只需要專注于耕耘,剩下的技術支持、果品分選、打包乃至最終銷售,都有農協會全方位兜底。但在中國做農業,從最前端的種植技術,到中間的分揀打包,再到最后端的市場銷售,每一個環節都要農民自己親力親為。
于是她生出了一個樸素念頭,想為這些堅守本心的果農撐一把傘,提供實實在在的銷售支持。
最開始的那幾年,愛果志的產品名單很少。第一年只賣兩種產品,有機藍莓和自然栽培蘋果。到了第二年,品類依然是個位數。這倒不是因為劉晗不想賣,而是國內符合這種嚴苛生態標準的果園實在太稀缺了。產品種類的稀少意味著營銷成本極高,而她一個人要在營銷、供應鏈和種植管理之間三頭六臂地周旋,幾乎到了極限。
轉機出現在她遇到華南農大的一位老師之后。
這位老師守著一顆保護土壤的初心,多年來一直免費輔導果農科學種植。她推崇通過以蟲治蟲等物理方式減少化學投入,以恢復土地的生機。然而,現實是殘酷的。由于生態種植成本極高,果農又沒有渠道把好果子賣出好價錢,老師直到快退休,也沒能實現大面積推廣生態種植的心愿。
劉晗與這位老師相識后,一拍即合。自此,老師負責技術把關,劉晗負責市場攻堅。
團隊里還有一位關鍵的合伙人。他原本是個富二代,卻為了種出心中那顆零農殘的荔枝,不計成本地投入養土,最后生生把自己折騰成了負二代。
這三個理念一致的人湊在一起,才形成了今天的核心團隊。他們以愛果志果園為示范標桿,死磕零農殘種植模式。他們想走通一條最難的路:先做好銷售,用看得見的收益和尊嚴,去引導更多的果農自愿按照愛果志的零農殘標準去耕耘。
做真有機,很難盈利。無論是自然栽培還是有機種植,都無法實現工業式的規模量產。在產量受限的情況下,即便單價看起來高,利潤也極薄。因為做農產品很殘酷,想要賺錢,就必須上規模上量。
農產品的利潤空間本就很小,沒有量級的支撐,價格再高也難以為繼。更何況,生態種植不僅更耗人工,極低的產量也完全無法攤薄營銷和銷售成本。
在劉晗看來,自然栽培很難無限擴張。那些動輒上千畝的果園,必然要搞工業化種植,而一旦走向工業化,就很難再出精品。現階段,國內做真有機的人幾乎都在虧本堅守,邏輯其實很簡單,如果做有機真能賺錢,大家早就蜂擁而上了,何至于像現在這樣,只剩少數幾個軸人在死磕。
劉晗也跟我談了很多荔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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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毫無疑問,中國荔枝和很多水果都是世界最好吃的。因為,中國是世界上唯一個囊括十大陸地生態系統的國家。從熱帶雨林到高海拔山地,豐富的氣候梯度給了果樹多樣性的生存空間,也給了農業科技人員施展才華的廣闊舞臺。
中國作為荔枝的原產地,保存了最古老、最純粹的自然基因,這種基因里流淌的自然風味,是任何人工模擬都無法復刻的奇跡。
植物學上有一個關鍵概念叫“次生代謝”。水果的營養、口感和清香,其實都是次生代謝的產物。在自然環境中,果樹為了生存必須不斷與環境博弈。面對缺水、高溫、寒冷或蟲害的脅迫,果樹會調動全身細胞產生次生代謝物,這些物質既是它們的防御裝甲,也是它們用來引誘昆蟲傳粉、動物傳播種子的“香氣勛章”。
然而,現代農業的化肥、除草劑和高頻次農藥,正在親手摧毀這種美味。當果樹被過剩的肥料包圍,不需要努力就能活得滋潤時,它就懶得再去進行復雜的次生代謝了。失去了自然脅迫的果樹,結出的果子只有單調的個頭,卻失去了靈魂。再加上資本為了追求溢價,驅使果農早采、催紅,甚至用鉀肥激素強行增甜,最終擺在貨架上的荔枝,往往只剩下一股廉價的工業甜味,全無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大多數人并不知道,如今絕大多數荔枝樹,就像住在“重癥監護室”里的病人。為了榨取產量和維持那好皮相,果園必須不停地為它們插管治療,先用過量的化肥催肥,再用密集的農藥殺蟲。在這樣的模式下,果樹徹底喪失了作為生物的防御本能。這成了一個死循環。因為樹已經廢了,所以不打藥就絕無產出。
為了打破這個死循環,劉晗死磕了十余年零農殘。
自2012年起,愛果志位于海口的果園停止使用除草劑,2014年停止使用化肥。經歷了兩年絕收,終于在2016年達到零農殘。愛果志位于廣東汕尾的果園,也于今年實現了零農殘。
這種近乎偏執的堅持,是從最基礎的土壤開始的。
他們甚至拒絕使用市面上現成的成品有機肥,因為在高度工業化的今天,你根本搞不清楚那些袋裝肥料里究竟摻雜了什么。
為了追求極致的純凈,愛果志選擇回歸農耕文明最原始、也最繁瑣的笨辦法,在果園里自己堆肥,以確保每一寸土壤里流動的養分都像大山里的空氣一樣干凈,給果樹一個做回自己的機會。
為了找回消失的風味,愛果志還在做一種外人看來極其荒唐的減法。當同行們忙著在每畝地里塞進30多棵樹、擠得密不透風時,愛果志卻在忙著砍樹,每畝地只留14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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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出來的空間,是為了讓風能穿過枝葉,讓每一片葉子都能徹底擁抱陽光。只有在這樣通透的環境里,果樹才能走出“重癥監護室”,重新找回野性,去完成最重要的次生代謝。
愛果志生態種植的不特別強調甜度,因為用科技狠活想要多甜就能多甜。他們更強調風味,口感清新,一口下去不只是甜,唇齒留香,回味無窮。更重要的是,它散發著一種晶瑩剔透的草本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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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口鮮度,愛果志絕不早采。市面上七成熟就開摘的荔枝,到了愛果志這里,必須等到八成半甚至九成熟。
愛果志還放棄了整樹收割的快捷,雇傭人工一顆一顆地去分揀、去比對。雖然采摘成本翻了幾倍,但能確保入口的每一顆,都是在枝頭攢足了靈氣的最佳狀態。
這些頂級的妃子笑,原本主要做出口和私域。
2023年,愛果志的荔枝首次出口中東,便引起了追捧,然后就成了沙特、阿聯酋、卡塔爾精英們桌上的珍品。經銷商們也對愛果志的荔枝贊不絕口,每年都增加訂購量。
按照計劃,今年的荔枝本應繼續從迪拜中轉,銷往卡塔爾、阿曼和沙特等國家。然而,今年2月底爆發的伊朗戰事改變了一切。迪拜機場的空運成本暴漲,而愛果志荔枝又絕不肯走“泡藥水”的海運。海運時間長,如果不泡藥水,荔枝肯定沒法吃。但是如果泡了藥水,他們堅持了十幾年的零農殘種植荔枝,還有什么意義呢?
出口受限,樹上的荔枝又不等人。為了盡早將荔枝銷完,萬般無奈,劉晗找到項棟梁幫忙,于是才有了我這次的帶貨。
唯一遺憾的是,因為荔枝采摘的時間最晚只能到本月的17-20號,所以如果你覺得愛果志的荔枝很好吃,也無法復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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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其實連我自己都動了饞蟲。身在國外,我已經三四年沒正經吃過荔枝了。有一次實在饞得不行,在超市里花高價買了一磅,產地是墨西哥。結果興沖沖地拿回去剝開一嘗,口感又干又澀,跟以前在廣州吃到的那種味道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從那以后,我再也沒在超市買過荔枝。
最后一句話,希望有更多人支持這種死磕零農殘的果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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