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1]關聯柳如是,這個問題之所以值得研究,并非因為新奇,而是因為其意義:
它既關系到弄清曹雪芹反叛性的“風流”人格對前代“風流”人格的承接,也關系到弄清《紅樓夢》這部關注女性命運的巨著對前代女性覺醒思潮的傳承超越。而其間的關聯脈絡,過去并沒有人探討。筆者愿意為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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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君小影
《<紅樓夢>關聯柳如是之推論》算是一個綜論。本文想集中討論第二回“奇優名倡”名單中“朝云”與柳如是的聯系。“朝云”作為人名,從語言學“共名”與“個名”的關系,也許有助于闡述和理解。
一、從神到人的“朝云”
曹雪芹在小說第二回借賈雨村之口將所謂“正邪兩賦”之人分為三類:
若生于公侯富貴之家,則為情癡情種;若生于詩書清貧之族,則為逸士高人;縱再偶生于薄祚寒門,斷不能為健仆走卒,甘遭庸人驅制駕馭,必為奇優名倡。
出身與結果存在著對應聯系,它似乎反映了某種認識局限性;但接著賈雨村舉例證明“易地則同”的道理,又表現了曹雪芹異乎常人的人性平等觀。
賈雨村列舉的名單包括許由、陶潛等隱士,陳后主、宋徽宗等帝王,唐伯虎·、祝枝山等近人,最后說:
再如李龜年、黃幡綽、敬新磨、卓文君、紅拂、薛濤、崔鶯、朝云之流,此皆易地則同之人也。
從對應關系看,“再如”以下八人應該就是“奇優名倡”的名單了。
雖然這種邏輯聯系未必嚴謹(如卓文君崔鶯二人,另論),但總體是可以成立的。名單以“朝云”殿后,表明了“朝云”這個名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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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敦邦繪賈雨村
《紅樓夢》紅研所校注本解釋“朝云”只有一句話:“宋代錢塘名妓。”(30頁)當然是體現了“奇優名倡”這一思路。
但從語義淵源、變遷及內涵看,對“朝云”之名的這種解釋恐怕過于簡單。
朝云本為自然天象。自宋玉《高唐賦》出,“朝云”成為神女意象。其文云:
昔者楚襄王與宋玉游于云夢之臺,望高唐之觀。其上獨有云氣,崒兮其上,忽兮改容,須臾之間,變化無窮。王問玉曰:“此何氣也?”玉對曰:“此所謂朝云者也。”王曰:“何謂朝云?”玉曰:“昔者先王嘗游高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為高唐之客。聞君游高唐,思薦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辭曰:‘妾在巫山之陽,高丘之阻,旦為朝云,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旦朝視之,如言。故為立廟,號曰朝云。”……[2]
這種神女“自薦枕席”的傳說,顯然極大地滿足了男性的性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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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集》
此后,“朝云”作為這一特定內涵的神話原型,進入文學作品。南朝沈約《江南弄·朝云曲》:“朝云暮雨千里離,陽臺窈窕入夢姬。”唐元稹《白衣裳二首》其二:“藕絲衫子柳花裙,空著沉香慢火熏。閑倚屏風笑周昉,枉拋心力畫朝云。”
周昉以畫美人出名,詩句中的“朝云”已經進入現實聯想。而李商隱的《牡丹》詩:“錦帷初卷衛夫人,繡被猶堆越鄂君。垂手亂翻雕玉佩,折腰爭舞郁金裙。石家蠟燭何曾剪,荀令香爐可待熏。我是夢中傳彩筆,欲書花葉寄朝云。”
馮浩箋注尾聯云:“朝云,用宋玉《高唐賦》:旦為朝云,暮為行雨。指神女,以喻美好知音。”“蓋言我有才思,欲題詠花葉,寄此芳意于縹緲之人,非必實有所指。”
由花及人,李商隱已經把“朝云”從神女轉化成了現實生活的特定對象寓體。
“朝云”完成向現實形象的語義轉化,北宋晏幾道詞是一個重要環節。晏幾道是一位能夠不以玩弄態度而以同情心對待歌兒舞女的沒落富貴公子。
“濺酒滴殘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一春彈淚說凄涼。”(《浣溪沙》)《小山詞》自序稱“始時,沈十二廉叔、陳十君龍家,有蓮、鴻、蘋、云,品清謳娛客,每得一解,即以草授諸兒,吾三人持酒聽之,為一笑樂。已而君龍疾廢臥家,廉叔下世,遂與兩家歌兒酒使,俱流轉于人間。”
他為這幾位歌女所寫歌詞,有的是用個名,如“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臨江仙》),“手拈香箋憶小蓮。”(《鷓鴣天》),有的則是以“朝云”“彩云”作為共名。
如《鷓鴣天.秋千院落重簾暮》詞:“朝云信斷知何處?應作襄王春夢去。紫騮認得舊游蹤,嘶過畫橋東畔路。”《鷓鴣天.旗亭西畔朝云住》:“旗亭西畔朝云住,沈水香煙長滿路。柳陰分到畫眉邊,花片飛來垂手處。妝成盡任秋娘妒,裊裊盈盈當繡戶。臨風一曲醉朦朧,陌上行人凝恨去。”及《臨江仙》詞“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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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隱詩歌集解》,中華書局2004年版。
晏幾道詞中的“朝云”人名,已經超越歌妓原型,隱含原初神女意象,寄托某種愛情幻想了。
應該說,這是“朝云”從神性形象轉化為現實形象的第一步,“朝云”成為內涵神女、歌妓、情人三重意象的共名,一個男性理想情人的符號。
二、東坡與王朝云
蘇軾侍妾王朝云的出現及其事跡的流傳,使“朝云”完成了從共名到個名的轉變。
王朝云的出名,并非因為她是“錢塘名妓”,而是她與蘇軾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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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坡撰王朝云墓志銘》
蘇軾《朝云墓志銘》;“東坡先生侍妾曰朝云,字子霞。姓王氏。錢塘人。敏而好義。事先生二十有三年,忠敬若一。紹圣三年七月壬辰,卒于惠州。年三十四。葬于豐湖之上棲禪寺之東南,……”[3]
由此推算,可知朝云十二歲即來到蘇軾身邊。《朝云詩引》云:“予家有數妾,四五年間相繼辭去,獨朝云隨予南遷……”詩句:“經卷藥爐新活計,舞衫歌板舊姻緣。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陽云雨仙。”[4]可知朝云原為歌妓。關于王朝云為“錢塘名妓”的記載,已為研究者否定。
《三蘇年譜》“熙寧七年”條載:
王朝云來歸蘇軾。據《蘇軾文集》卷十五《朝云墓志銘》,時年十二歲,杭人。《燕石齋補》謂朝云乃名妓,蘇軾愛幸之,納為常侍。乃好事者附會。[5]
元祐六年,秦觀應東坡令朝云所請作《南歌子.贈東坡侍妾朝云》詞:“靄靄迷春態,溶溶媚曉光。不應容易下巫陽。只恐翰林前世是襄王。暫為清歌駐,還因暮雨忙。瞥然歸去斷人腸。空使蘭臺公子賦高唐。”[6]
蘇軾有同調《南歌子》答詞云:“
云鬢裁新綠,霞衣曳曉紅。待歌凝立翠筵中。一朵彩云何事,下巫峰。 趁拍鸞飛鏡,回身燕漾空。莫翻紅袖過簾櫳。怕被楊花勾引,嫁東風。[7]
二詞在描寫朝云歌舞時,都是神女意象與歌妓身份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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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坡侍妾王朝云》
一般認為,王朝云可能出身貧寒,入當地歌舞班,為蘇軾發現并喜愛,為之脫樂籍,納為侍女“事先生”,后來成為侍妾。
當時才十二歲的王朝云無論如何還夠不上“名妓”“名倡”的地位。“始不識字”的王朝云是否系蘇軾所命名,沒有史料。
但從前引秦觀蘇軾二詞內容看,秦觀應蘇軾要求所作詞完全聯系神女原型在朝云名字上做文章,蘇詞加以認可,可見浪漫的蘇軾把古代美麗的神女朝云命名于所鐘愛的女子,這是很有可能的。
由此,作為個名的王朝云的歌妓身份與來自神女原型的男性理想情人的共名內涵就自然融為一體了。
《蘇軾傳》在談到朝云與《紅樓夢》的聯系時論述道:“朝云的事跡引起不少后世才智之士的傾倒。比如,曹雪芹在《紅樓夢》中,曾借賈雨村之口,把朝云等古人看作與賈寶玉同類的‘情癡情種’。她與蘇軾確已超越了舊時一般的侍妾關系,而達到精神的交流與升華。”[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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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傳》
這種說法,當然是為了否定“朝云”屬于“奇優名倡”。這是否符合曹雪芹的意圖,值得討論。因為這里顯然有一個信息來源或書寫語境的問題。
“朝云”按蘇軾所撰《墓志銘》,及后人考證,可以否定“名妓”之說。但“名妓”之說在明末以后流行甚廣。
最早見于晚明書畫家璩之璞(?——1607年后)的筆記《燕石齋補》,大概因為璩氏還校刻過王世貞輯的《蘇長公外紀》,人們以為可信,便輾轉相傳,先后有明田汝成《西湖游覽志余》、蔣一葵《堯山堂外紀》、馮夢龍《情史》(卷13《情憾》“朝云”)、《警世通言》(卷33《王安石三難蘇學士》)、周楫《西湖二集》、清初吳景旭《歷代詩話》及相關縣志府志等擴散,以訛為真。
曹雪芹在此語境下,當然可能采信“名妓”之說,列朝云名于“奇優名倡”,而絕不會將曾為歌女的“朝云”視為“公侯富貴”之家賈寶玉同類的“情癡情種”的。
在東坡侍妾“王朝云”聲名遠播之后,“朝云”這個包含豐富共名內涵的個名,也就因此更具有某種開放性,可能接受來自不同時代的個名內涵了。
三、此“朝云”隱彼“朝云”
陳寅恪《柳如是別傳》第二章以專章論“河東君最初姓氏名字之推測及附帶問題”[9],對于一位記載缺失的賤民女子的個名考索,這是首要的人格尊重。
柳如是早年曾經以“云”(云娟)及“朝云”為字,是他依據事實考證的結論。也就是說,是當年的事實。
最早記載柳如是事跡的顧苓《河東君傳》云:“河東君者,柳氏也。初名隱雯,繼名是,字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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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事輯》
后王沄《虞山柳枝詞》第一首自注:“姬少為吳中大家婢,流落北里。楊氏,小子影憐。后自更姓柳,名是,一時有盛名,從吳越間諸名士游。”
關于少時事,錢肇鰲《質直談耳.柳如是軼事》:“幼養于吳江周氏為寵姬,年最稚,明慧無比,主人常枹持膝上,教以文藝,以是為群妾忌。”
這個“吳江周氏”,陳寅恪考證,就是被稱為“吳江故相”的退職內閣大學士周道登。“朝云”這個名字究竟是周道登仿效東坡先生為十二歲的王氏女取名“朝云”的做法,為楊女所取,還是如陳寅恪所言:“當時名媛往往喜用‘云’字為稱,蓋自附于蘇東坡之朝云”(597/1220),難于求索。但顯然也就自然融入了古老的神女意象、美妓意象和男性情人意象等共名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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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別傳》
崇禎四年(1631),十四歲的楊朝云被逐出周家,流落松江。開始與陳繼儒等老文士及陳子龍等幾社年輕才子交往,即所謂“嘉定之游”。
陳子龍友人李雯崇禎六年《與臥子(陳子龍)書》中以“盛傳我兄意盼阿云”稱陳楊情事,由此可知“河東君于崇禎六年癸酉以前,即以‘云’為名。”(《柳如是別傳》微信讀書版,50/1220頁,下引同)
雖然陳子龍詩中只稱“楊姬”,比較莊重,而“阿云”是一種親密稱呼。陳子龍的情感在他的詩中經常用“云”“影”“憐””娟”“美人”等柳如是曾經用過的字號著意滲透,陳寅恪對此論述頗多。
柳如是(1618-1664)曾號“云”或“朝云”,大量見于其忘年交,比她年長五十余歲的程嘉燧_(1565-1643)作品中。
崇禎七年,十七歲的柳如是初次拜見嘉定諸文士,程嘉燧為之傾倒,成為忘年交的文友,單相思的思慕者,寫了許多表達愛戀之情的詩篇,詩題直以“云”“云娃”“云生”以至“朝云”稱呼,現就《柳如是集》所搜集列舉的篇名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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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集》
《今夕行》(甲戌七月,唐四兄為楊朝賦七夕行。十二夜復過余成老亭。酒酣,乘月納涼舍南石橋上,絲竹激越,賞心忘疲,因和韻作此)
《正月十一十二夜,云生留余家,與客連夕酣歌,醉余夜深,徘徊寺橋,俯仰昔游,題三絕句》
《二月上浣同云娃踏青歸,雨嬿連曙,用佳字》
《八月鴛湖飲朱子暇,夜歸,與云娃惜別》
《朝云詩》(《程嘉燧年譜》謂崇禎七年作,“《朝云詩》八首詳敘柳如是嘉定之游。”)
《縆云詩》(徐釚《本事詩》引朱長齡曰:“孟陽此詩為河東君作。”)陳寅恪考證朱長齡與錢牧齋密切關系,認定此說“實是可信。而河東君最初之名乃‘縆云’之‘云’,可以推知矣。”
又依《朝云詩》及《今夕行》,論“據此更可證河東君曾一度稱‘楊朝’,依上論江總字總持,杜牧字牧之之例,‘楊朝’自可字‘朝云’。”(38/1220頁)
《楝亭書目》[10]收有程嘉燧二種;《松圓偈蓭集》(原注:明新安程嘉燧著二卷二冊)、《松圓浪淘集(原注:明新安程嘉燧著十八卷三冊)。現存的《浪淘集》多附有程氏的《耦耕堂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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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楝亭書目》
這樣,包衣曹家后人讀到程詩是不成問題的,當然可以據此知道柳如是原名“云”甚或“朝云”。
還要特別指出,錢柳在世時,就有人們把他們與蘇東坡王朝云相比。顧苓《河東君傳》記載:“宗伯中歲,目昏眵,君為剔目,目力轉勝。人比之蘇子瞻不合時宜,獨出朝云之口。”此典出《梁溪漫志》:蘇軾問侍兒腹中何物?朝云曰:一肚皮不合時宜。
《柳如是別傳》就此論述說:
牧齋為當時之蘇子瞻,不合時宜,未及相位,雖世人皆知,然河東君知之獨埝。況又曾自為楊朝,字朝云,尤與東坡妾錢塘王朝云之故事相合……(838/1220頁)
由此可見,柳如是與王朝云的關聯,并非曹雪芹的發明,而是當時的公認。這當然是贊許柳如是之可為知己,而不是非議。
陳寅恪在自己的詩作中,也就用“阿云”稱呼柳如是,并譏笑程嘉燧寫給柳如是(朝云)的《朝云詩》寫的不好。陳詩如下:
生辰病里轉悠悠,證史箋詩又四秋。
老牧淵通難作匹,阿云格調更無儔。
渡江好影化爭艷,填海雄心酒祓愁。
珍重承天井中水,人間唯此是安流。
(《丁酉陽歷七月初三六十八初度,適在病中,時撰錢柳因緣詩釋證尚未成書,更不知何日可以刊布也,感賦一律》)
霸才無主始憐君,世路干戈惜暫分。
兩目眵昏頭雪白,枉拋心力畫朝云。
(《論<朝云詩>八首既竟,頗覺松圓生吞活剝杜詩原句太多,今寅恪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戲集唐人成句為七絕一首,以博讀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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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寅恪晚年詩文釋證》
由此,我們是否可以得出結論:從語義的歷史淵源看,“朝云“首先是從自然天象成為神女意象,而后成為寄托男性性幻想或者愛情理想的美人共名。蘇軾侍妾王朝云名字的出現,使“朝云”成為了人所共知的個名。
但事實上,個名“朝云”仍然融合了共名“朝云”的內涵。這又使得“朝云”之名具有一定的開放性。
柳如是的早年的“朝云”之名就是這樣出現的。錢柳結合后,人們還把他們與蘇東坡王朝云相關聯。如此看來,作家曹雪芹在“朝云”之名中,隱入柳如是,豈非順理成章嗎?
最重要的是,從《紅樓夢》第二回托賈雨村言(諧“假語村言”)論述的重要意義看,從“朝云”作為列舉名單殿后的重要地位看,僅僅對東坡“忠敬若一”的歌妓侍妾王朝云并不符合曹雪芹“縱再偶生于薄祚寒門,斷不能為健仆走讀,甘遭庸人驅制駕馭”的“名優奇倡”的人格設定,只有曾名楊朝云的柳如是這位“文采風流”不世出的奇女子,能夠負荷起殿軍的重任。
她不但以極高的文學藝術天賦折服須眉,更以其獨立人格和剛烈品行卓出群倫。為了追求真正愛情,他敢于倭刀斷琴,同才氣橫溢卻不敢反抗家庭的宋征輿決裂,也能夠毅然離開熱烈相愛卻無法掙脫禮法束縛的陳子龍獨自飄流;為了追求平等婚姻,他敢于同錢謙益一起面對洶涌的輿情暴力;為了挽救民族危亡,在國破之際,他“勸宗伯以死,及奮身自沉池水中,此為巾幗知大義處”[11],又同丈夫冒死參加抗清事業;在夫亡之后,他毅然以命抗逆,保護后人。
在女性覺醒的時代潮流中,柳如是是當之無愧的先驅。在《紅樓夢》中,曹雪芹用此“朝云”隱彼“朝云”,正是為了讓這本“使閨閣昭傳”的文學巨著銜接上那個閃光的時代和曾經光芒四射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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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曹學到紅學》,劉上生著,浙江古籍出版社2024年4月版。
然而,在那個歷史條件下,柳如是必須換裝。這不但因為“只緣占得風流號,惹得紛紛口舌多”,進入康乾后,理學保守勢力的強大,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乾隆二十六年皇帝斥錢謙益以后,親自同丈夫一起資助反清復明事業的柳如是已經成為敏感詞。
曹雪芹借宋王朝云之名,還明清之際楊朝云——柳如是之魂,不但可能,也是不得已之舉。
有關這個問題,我們還需繼續討論。
2026年4月29日于深圳
注釋:
[1] 本文所引《紅樓夢》原文,均據中國藝術研究院紅樓夢研究所校注本《紅樓夢》,人民文學出版社2008年版。
[2] 《宋玉集》,吳廣平編注,岳麓書社2001年版。
[3] 孔凡禮點校《蘇軾文集》卷十五,中華書局1986年版。
[4] 孔凡禮點校《蘇軾詩集》卷三十八.,中華書局1982年版。
[5] 孔凡禮《三蘇年譜》第一冊,北京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776頁。
[6] 徐君培校注《淮海居士長短句》,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
[7] 鄒同慶、王宗堂校注《蘇軾詞編年校注》,中華書局2007年版,
[8] 王水照、崔銘著《蘇軾傳》,人民文學出版社2019年版,微信讀書版,1160頁
[9] 陳寅恪《柳如是別傳》,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版,微信讀書版。以下引用及標號皆據此版。
[10] 曹寅《楝亭書目》,據北京匯聚文源文化發展有限公司2024年版,微信讀書版。
[11] 鄧漢儀《天下名家詩選》三集卷二《柳如是詩小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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