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成本僅1400萬、沒有明星、全素人、零宣發(fā)的電影,豆瓣9.1分,直接吊打了十幾年來市場上的大片,說的就是這部《給阿嬤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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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出自小紅書
今年五一檔的首日票房只有1.6億,直接跌到了11年來的冰點。
放眼望去,全國影院的上座率低迷得嚇人,不少百人廳空蕩蕩地只坐了寥寥數(shù)人。雖然36塊3的平均票價比去年還要廉價,但現(xiàn)在的觀眾顯然不打算為低質(zhì)內(nèi)容買單。
不過,整個檔期隨后走出了一條驚人的先冷后熱逆襲曲線,最終總票房反而超越了去年。
首日的那個冷與這部素人電影的熱,其實是一枚硬幣的兩面,觀眾并不是不進影院了,他們只是學會了不再進某些影院。
五一檔為什么涼了
問題的核心當然不是票價貴。今年8部新片擠在一起,卻像一盤散沙,沒一部讓人覺得非看不可,甚至有頭部大IP 因為怕競爭太激烈,直接選擇了避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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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觀眾都學聰明了。與其花40塊錢去賭一部可能踩雷的爛片,不如在家刷短視頻。當電影從剛需娛樂變成了可選消費,消費者的錢包自然就會合上。
陳思誠在路演時提過一個扎心的數(shù)據(jù),1500萬是影院的存亡線。現(xiàn)在很多影院日均票房不足千元,連房租水電都扛不住。
這不只是一家影院的困境,而是整個行業(yè)目前最真實、也最冷酷的底色。
為什么這部“三無產(chǎn)品”能逆襲?
有網(wǎng)友調(diào)侃,《給阿嬤的情書》是一部標準的“三無電影”,無明星、無特效、零宣發(fā)。
導演藍鴻春刷短視頻找演員,用iPad當監(jiān)視器,攝影機綁在三輪車上拍運動鏡頭,補拍甚至直接拿手機。全片找不到一個職業(yè)演員,女主角是個讀金融系的大二學生,演阿嬤的則是個鄉(xiāng)土短視頻紅人。但也正是這種純粹的素人狀態(tài),撞出了工業(yè)流水線永遠復制不了的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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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出自小紅書博主(對白博物館)
得知丈夫去世那場戲,劇本原設計是大哭,但84歲的阿嬤卻憑借生命經(jīng)驗,輕聲說了一句“喜干了”(意為結束了)。沒有技巧,沒有排練,卻比任何程序化的哭戲都叫人破防。
1400萬的成本里,演員片酬幾乎可以忽略,錢全砸在了實景搭建上。電影里大量的細節(jié),來自導演在東南亞僑批的田野調(diào)查和上百位老僑民的口述。
這種該省的地方省到極致,該花的地方一分不省的誠意,才是它不拿觀眾當韭菜的底氣。
9.1分到底意味著什么?
這部片的口碑走勢極硬,豆瓣開分 9.0,那是第一波核心影迷打出來的底色,后來逆勢漲到9.1,則說明路人被動員進場后,打高分的比例反而更高了,這才是資本市場最看重的真實破圈。
這里必須加個限定,我們討論的是近16年的國產(chǎn)劇情片。如果把《霸王別姬》、《活著》這些上古神作算進來,9.1 確實不算最高;但在過去16年里,它卻是繼《我不是藥神》之后,第二部邁過豆瓣9分大關的作品。
對比那些動輒幾十億票房的商業(yè)大片,評分大多在8.5以下。
分數(shù)只是表象,真正可怕的是這種口碑跨省的穿透力。上映初期,廣東票房占比曾一度高達85%,但隨著口碑發(fā)酵,非潮汕地區(qū)的票房貢獻率迅速攀升至38%。
當大城市的年輕人逛完公園,因為朋友圈的推薦被拉進影院,這就不僅僅是方言電影的勝利,而是這種跨地域的情感共鳴,徹底擊穿了所謂的地域壁壘。
觀眾到底要什么
這屆觀眾不是不需要電影,而是需要值得的電影。
以1400萬的成本,撬動貓眼和燈塔雙平臺預測票房上調(diào)至7-8億元,這絕非運氣,而是市場長期被壓抑后的虹吸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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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小成本能換來數(shù)億票房?因為觀眾苦爛片久矣。大家被市場上的“大IP+堆明星+工業(yè)糖精”的圈錢流水線公式,折磨得徹底審美疲勞了。
在精明的消費者眼里,你堆再多虛假的繁榮,也抵不過一個素人老太太發(fā)自肺腑的一句“喜干了”。
市場從來不缺觀眾,缺的是不拿觀眾當韭菜的誠意。那種愿意沉下心去做田野調(diào)查、去還原真實生命的真心,才是當下最稀缺的資產(chǎn)。
觀眾沒走,他們只是站在影院門口,等待一個值得進去的理由,他們也不是不愛看電影了,只是學會了不再為爛片買單,更知道該用手里的票去支持什么樣的優(yōu)質(zhì)影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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