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談委屈不提暴行，這份共情比他當年的肘子還離譜

5月13日，NBA。
在季后賽的天王山之戰開打前，馬刺球迷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文班亞馬不會因為G4那次肘擊被追加禁賽，他將正常出戰今天這場關鍵比賽。
事情的原委很簡單。5月11日，馬刺對陣森林狼的西部分區半決賽G4，比賽打到第二節，文班亞馬在一次護球時抬手揮肘，正中納茲·里德的喉部。裁判回看錄像后，認定這個動作非必要且過度，直接吹了二級惡意犯規，把文班亞馬驅逐出場。這是他職業生涯189場NBA比賽里第一次被驅逐 。接下來的劇本誰也沒想到——聯盟賽后一查，決定不追加罰款、不追加禁賽。里德本人倒很大度，賽后有人問他疼不疼，他淡淡說了句：“疼痛是軟弱離開身體的聲音。就這樣。”連旁邊的隊友都聽笑了。
但慈世平坐不住了。

這位前NBA冠軍成員在接受采訪時說出了那句話：“我有點動情。有時候，你必須在球場上贏球，全神貫注于比賽本身。我真希望自己當年也能免于禁賽處罰，把心思全放在比賽上。”
他只字不提自己肩膀上背著的那個讓整個NBA至今心里發怵的“戰績”，卻對著鏡頭玩起了“感同身受”——這一幕的黑色幽默濃度，比他當年肘擊哈登那一下還要高。
說句實在話，慈世平的這番話若是別人說的，大家或許還能琢磨一下。但說這話的人，是當年一肘子把哈登砸出腦震蕩的球員，同時也是NBA史上最惡劣球場沖突的核心人物。這就好比你開車撞了人，被扣分罰錢，然后看到別人違章停車沒被罰，就在那兒感慨“我當時也不想被罰”。
區別在于：慈世平拿自己肘擊哈登被禁賽7場的事情來找安慰，但球迷心里真正記住的、真正忘不了的，根本不是那7場——那在他一屁股舊賬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先說文班亞馬。他在G4的肘擊確實危險，但聯盟不追罰有三個原因。

其一，當場已經罰過了。二級惡意犯規當場驅逐，文班因為這個動作直接坐了足足半場的冷板凳，馬刺也丟了那場比賽。聯盟在評估是否追加處罰時，把這個因素算了進去。
其二，沒有前科。名記Shams直接點明了主因：“文班沒有前科，他過去在球場上沒有任何暴力行為的記錄。聯盟在決定紀律處分時，過往表現起的作用非常大。”
其三，動作性質有爭議。馬刺主教練米奇·約翰遜從頭到尾都在護著文班，堅持說那不是惡意的。聯盟最后維持了二級惡意犯規的判定，但不再追加處罰。這個決定，是按規矩來的。
再看慈世平所謂的“委屈”。2012年4月22日，湖人對陣雷霆的比賽中，慈世平完成一記大力灌籃后，狠狠揮了一肘，正好砸在哈登的腦袋上，后者的腦袋直接掛彩。NBA對這個動作的處罰是禁賽7場，包括最后一場常規賽和季后賽前六場——哈登被診斷為腦震蕩，列入每日觀察名單 。這說明聯盟當時已經認定那是有意傷害。
但最讓球迷“繃不住”的還真不是這7場。而是慈世平從頭到尾不提的另一件事——那件真正讓他“青史留名”的事。
很多人不知道：肘擊哈登被禁7場在慈世平那兒頂多算個添頭。真正讓他成為NBA處罰榜歷史第一人的，是2004年11月19日那場臭名昭著的奧本山宮殿群毆。
那天，阿泰斯特——也就是后來的慈世平——步行者客場挑戰活塞。比賽還剩45.9秒時，他對本·華萊士下了一記重犯規，大華萊士當場推了他一把，兩撥人隨即攪成一團。阿泰斯特被勸到場邊冷靜的時候，看臺上有人朝他身上潑了一杯飲料。阿泰斯特立刻失控了，直接沖上看臺追打觀眾。整個球場立刻陷入全面武斗，球員和球迷混戰在一起，場面一度失控。

聯盟事后下的處罰是NBA史上最重的：阿泰斯特被禁賽73場常規賽外加13場季后賽，合計86場，光工資就扣掉將近500萬美元。另外還有9名球員跟著被禁賽，總共禁賽143場，合計損失薪水約1000萬美元 。
86場的禁賽，到現在還是NBA史上最長的處罰紀錄。前總裁斯特恩后來親口說，這是他執掌NBA期間遇到的最大的丑聞，沒有之一。
現在再回頭看慈世平說的“我當時也希望自己能夠不被禁賽，把心思全放在比賽上”，好好想想——如果他說的是奧本山那一次，那他確實應該感慨。不是感慨被罰得不公平，而是該感慨自己怎么能干出那種事。
在5月13日的采訪里，他提到的只是肘擊哈登那次，壓根兒沒提奧本山。這就是典型的只挑對自己有利的說，把自己的黑歷史全給翻篇了。
實際上，截至2012年肘擊哈登那次，慈世平征戰NBA13個賽季，一共被禁賽13次，加起來的禁賽場次達到116場，這個紀錄在當時無人能比 。但“116場”是指他職業生涯被NBA官方正式禁賽的累計場次，而奧本山的86場是其中最大的一筆。也就是說，不論怎么算，慈世平就是NBA禁賽史上的頭號人物。他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他欠的債實在是太多了。
慈世平的“共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位心理學家說過，人們往往只記得自己挨了打，卻選擇性忘掉自己打了人。慈世平這番話，活脫脫就是這句話的復印版。
他的想法大概是這樣的：我當年肘擊哈登被禁賽7場，太冤枉了，憑什么不讓我打球？現在文班亞馬肘完人什么事也沒有，和我當年一個樣，所以我特別理解。
這套“我才是受害者”的說法之所以讓球迷笑出聲，就是因為它從頭到尾藏掉了最關鍵的部分——沒有奧本山，沒有沖上看臺打人，沒有導致聯盟重罰。他只挑整個職業生涯里最輕的那一次事件來訴說自己的“委屈”，把真實原因全部悄悄抹去了。但任何一個看過十五年球的球迷不用想就知道：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職業生涯毀了的。是那86場禁賽把他從巔峰期拽下來的，不是那7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