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盟11國齊聚菲律賓,馬科斯突然變臉,主動向中國示好第48屆東盟峰會在菲律賓宿務收場。東盟10國加上東帝汶,11位領導人坐在一起。會場上討論了很多問題:能源安全、貿易保護、中東沖突、南海行為準則。但把話題揉碎了看,東盟那個喊了多年的“選擇題”,現在都快答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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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期間有個耐人尋味的細節。菲律賓總統馬科斯,過去一年南海上對華態度最為強硬、美菲聯合軍演最積極的推動者。這次在宿務,他主動提出希望年底前敲定南海行為準則,還專門感謝了中國在化肥上的幫助。前后反差之大,外界產生了一個共同的疑問:馬科斯到底怎么了?這出變臉戲碼,是真心調整路線,還是被逼到了墻角?核心來看,這不只是一場簡單的政治投機,更是一次面對地緣政治現實時的無奈妥協。
想理解馬科斯為何對華態度出現180度轉彎,先要理清他當前面臨的國內形勢。2026年5月,菲律賓公布第一季度GDP增速,2.8%。這個數字,低于市場預期的3.5%,也遠低于菲政府全年5%至6%的增長目標,創下自2021年第二季度以來的最低季度經濟增速。更重要的是,農業萎縮、工業停滯、物價上漲,三重壓力同時擠壓,菲律賓經濟規劃部門自己也承認,這是多重壓力疊加的結果。消費和政府支出的有限增長,根本蓋不住整體下滑的態勢。
這個2.8%從哪來的?和馬科斯上任后選擇的外交路線有直接關系。偏向西方,南海問題上持續制造摩擦,中菲雙邊合作氛圍降溫,外部經濟助力自然就少了。中國連續九年是菲律賓最大的貿易伙伴。2025年前9個月,兩國雙邊貿易額達到368億美元,同比增長近13%。作為最重要的貿易伙伴和投資來源地,中菲一冷,菲律賓經濟就減速,這個因果關系非常直接。
再看能源安全。2026年年初,馬科斯宣布全國進入為期12個月的能源緊急狀態。菲律賓對中東原油的依存度約為95%,這一地區一旦發生沖突,菲律賓的能源命脈基本就斷了。更關鍵的是,菲律賓根本不具備獨立應對這類危機的能力。戰略石油儲備薄弱的現實,讓馬尼拉在地區局勢動蕩時極其被動。
既要在南海問題上表現強硬以迎合國內民族主義情緒和美國的戰略期待,又要保住經濟基本盤、維持能源供應安全。這兩條線本就不可能同時推進。到2025年一季度GDP數據出爐時,兩條線都繃不住了。所謂的“對華示好”,實則是馬科斯在內外交困之下,不得不做出的一次策略性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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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科斯能調頭的空間有多大?菲律賓接下來的態度會不會再變?這要看東盟的整體處境。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時,站在他旁邊的人也在做同樣的選擇。東盟其他國家面臨的困境,和菲律賓本質上是一個結構的。
能源上,九成以上的原油從中東進口。霍爾木茲海峽一有風吹草動,這些國家的發電廠、工廠、化肥生產線全部要停擺。東盟多數國家的石油儲備極低,有的幾乎為零,且區域內沒有任何聯合石油儲備機制。在中東油路受阻的情況下,這些國家連相互借油都做不到。
貿易上,美國對東盟加稅的陰影一直籠罩著。2026年4月,美國發起大規模貿易調查,越南、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全部被納入調查范圍。美國意圖很清晰,用關稅逼東盟和中國做切割。越南的電子制造、泰國的汽車零部件、馬來西亞的半導體封裝,哪一樣離得開美國市場?關稅一旦落地,這些國家沒得選:要么經濟受損,要么向美國低頭。而向美國低頭的代價里,必然包括在供應鏈上疏遠中國。
中東卡住能源,美國施壓貿易。東盟的“不選邊”現在被夾在中間,兩邊都在漏風。“中立”這個策略,放在中美競爭沒那么激烈、東盟自身經濟增長勢頭猛的年代可以執行。現在不同了。外部沖擊接連不斷,內部經濟增長分化,中立喊口號易,實際貫徹難。
2026年的《東南亞態勢報告》數據顯示了一個關鍵信號:如果被迫在中美之間選邊,52%的受訪者傾向中國,48%選美國。注意過去三年的波動:2024年中國領先,2025年美國反超,2026年中國再次領先。這說明東南亞不是鐵了心跟誰,也不是突然“親華反美”,而是基于利益計算在兩邊搖擺。哪邊當下能給的實惠多,就往哪邊挪。但這種搖擺的空間正在縮小。美國已經不愿多談了,直接上關稅。中國雖然嘴上說不要求選邊,可經濟依賴擺在那里。東盟與中國的貿易額遠超美國,你越靠中國市場,“中立”就越像一個抽象概念,而不是現實。
東盟整個地緣板塊都在向中國傾斜,在這個大背景下,菲律賓很難長久維持一面倒向美國的路線。這給了馬科斯對華示好的外部空間和必要理由,不是他選擇對華友好,而是大環境推著他不得不這么做。
再說東盟內部對馬科斯路線的態度。在宿務峰會上,馬科斯再次炒作南海問題,公開指責中國在黃巖島設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宣稱那是菲律賓的領土。但東盟多數國家根本不買賬。馬來西亞總理安瓦爾直接表態:南海問題應在東盟與本地區國家內部解決,外部勢力的介入只會讓局勢更加復雜。
這番話,一針見血。東盟多數國家不希望在峰會上被菲律賓綁架議程,更不樂見外部勢力介入地區事務。東盟內部的務實派,以馬來西亞為代表,清楚知道保持地區穩定、加速經濟合作、避免被拖入地緣對抗才是東盟的根本利益。馬科斯利用主席國身份強行把南海問題塞進峰會討論的意圖,在東盟內部根本沒有得到多少響應。
第四十八屆峰會還有一個重要背景:菲律賓正式接棒成為2026年東盟輪值主席國,這意味著馬尼拉在未來一年多將成為東盟事務的協調者和發聲者。但一個只能代表自己、無法凝聚整個東盟共識的輪值主席,影響力是有限的。
中國應對這場局勢變化的策略很清晰。既不在南海主權問題上讓步,也持續通過經貿合作和能源援助,對菲律賓施加建設性影響。中國的回應不在公開聲明里,而在持續不斷的合作項目和數據之中。
中國與東盟在海洋產業方面的合作正在持續落地。2025年10月,中國-東盟海洋產業合作聯盟在福州啟動,中國-東盟海產品交易所正式成立,10個東盟海洋產業合作項目集中簽約。這些項目覆蓋海洋科技、貿易便利化、海洋資源開發等領域,為東盟國家提供了實實在在的發展空間。
具體到菲律賓,中國在對方最困難的時刻伸出了援手。馬科斯提到的化肥援助就是最好的例證。在關鍵物資上保障供應,在能源困境中展現穩定器作用,這些務實合作比任何外交辭令都更能影響菲律賓的決策。
馬科斯對華示好,還有一個時間點因素。他剛接任2026年東盟輪值主席國,如果繼續在南海問題上采取激進姿態,不僅會在東盟內部進一步孤立,還會讓自身作為主席國失去公信力。一個主持地區合作的輪值主席國,如果連最基本的地區穩定共識都維護不了,那就成了問題本身。主動緩和與中國的關系,既有助于緩解國內經濟壓力,也有利于平穩度過主席國任期。
說到底,馬科斯這次示好,是一次必然的回歸,不是他選擇了轉向,而是現實不允許他繼續撞墻。東盟整體在向中國靠攏,經濟依賴在不斷加深,能源安全命脈被中東動蕩緊掐,美國關稅壓力迫使各國重新掂量對華關系的分量,馬科斯的調頭,不過是這套大邏輯中最直觀的一塊拼圖。
至于菲律賓接下來是就此穩定下來,還是緩過勁之后再次生變?那要看他國內的經濟修復能力,也要看中美接下來幾年的博弈走向。2026年全年,市場預期菲律賓經濟增速仍面臨多重不確定性,中東局勢依然高度緊張,美國的貿易調查仍在推進中。在這些變量落定之前,菲律賓的選擇仍是靈活多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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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當一個大國周邊的經濟引擎不斷轟鳴,持續拉動區域發展;而另一個大國的政策工具箱卻充滿了關稅和安全脅迫,小國在這個地緣拼圖里的選擇題,答案正在變得越來越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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