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黃東滿和樸景世是如照鏡子一般的“靈魂伴侶”,那么同為電影制作人身份的卞恩雅和高慧珍在7、8集敘事中也明顯互為對照。
恩雅和慧珍各自選擇了東滿和景世,作為伴侶,也作為制片人,是各方面全力幫助他們的伯樂型伴侶。當然從世俗的角度,在他們身上付出一切的她們,也可能是把別人眼中“無能的男人”當成千里馬,浪費自己的才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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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珍和恩雅對這兩個男人的評價有非常相近的部分——“重新振作”。因為他們本質是一樣的,所以她們自然也會看到一樣的閃光點。想起前幾集東滿兄弟去祭拜時,哥哥對那個無禮的親戚說他只是比較幸運而已的話。景世和東滿的區別也只是幸運罷了,景世最大的幸運就是慧珍。
慧珍幫他出道、一路扶持他拍電影,可謂又出錢又出力,簡直是在培養“兒子”。慧珍也像恩雅那樣具有敏銳看穿事物本質的眼光,劇中是她最先指出景世和東滿是一樣的人,她一眼看出馬在英劇本里有女性參與,為了拯救作品連續失敗的景世,她堅持找共同編劇······
如果不是慧珍,景世也根本無法站上所謂的擂臺、更別說一次次挑戰了。當她說她尊敬樸景世總是能重返擂臺的時候,她似乎沒有意識到真正值得尊敬的是一次又一次搭建擂臺的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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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集對崔代表指桑罵槐這里無疑是慧珍的高光片段,她對人、對電影都有著非常純粹的心,有原則也有膽識,堅持做有趣的事。無論什么行業一定都有像崔代表那樣唯利是圖的人,也一定會有像慧珍這樣遵循初衷和本心的人。
這段看來慧珍果然是八人會屬性,嘴毒起來一點都不輸黃東滿。八人會這個小團體為什么能堅持20年?其實就是因為他/她們有著相似且互相吸引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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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珍也是個愛才之人,原來她是被景世的第一部作品打動,但我們已經知道了那部作品之所以有趣,是因為他寫了東滿的故事。說到底,當時讓慧珍破涕為笑、不惜說出“我愛你”那種精彩程度的,還是東滿的故事!難不成會是因為景世的文筆嗎?如果他文筆那么好、那么會寫,她還會堅持給他找共同編劇嗎?
當景世說出“他死了”那句話的時候感覺他們之間什么都沒剩下了,慧珍又何嘗不是對景世傾囊相助、毫無保留地付出過呢?就像恩雅浪費才華幫前男友馬在英改劇本、現在又幫東滿改劇本一樣,慧珍付出的又何止是才華,還有金錢、歲月······操碎了心付出、辛苦培養的老公不聽話也就算了,還跟年輕女編劇搞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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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景世就是需要別人一直捧著,瞎貓碰死耗子剛好他長在女編劇笑點上了,有人捧著他,他就心花怒放上演大型“開屏”現場。這里很細節地拍出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曖昧感,景世拉椅子靠近女編劇的肢體語言,兩人一唱一和開玩笑的輕浮姿態,都被對面的女制作人盡收眼底。
制作人一開始還看眼色尷尬賠笑,到海邊聽到那家伙說要看日出的時候終于爆發,她怎么可能完全看不出“到底誰喜歡誰”?只是忍無可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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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總是能敏銳看穿事物本質的慧珍,又怎可能分辨不出半夜回家不進臥室而在沙發假寐的老公的心早已不再?無論對八人會成員東滿,還是事業合作對象崔代表,慧珍只要面對讓自己感覺不好的關系,總是能忠于自己、理性又果決地跟他們斷絕來往。
我認為那兩次斷絕往來都是個很好的信號,希望慧珍也能早日與這段失敗的婚姻斷絕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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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也適用于慧珍和景世,當慧珍肯定了和東滿沒兩樣的景世,幫他出道、一直支持他拍電影,就因為慧珍喜歡景世,所以他好像變厲害了,有了導演頭銜、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妻子的資源得以一次次站上擂臺,結果只是一部接一部地拍爛片,還能獲得尊敬······女人的喜歡會給男人賦魅,而男人會誤以為自己本來就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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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和東滿的情況應該會好些,畢竟之前經歷了渣男馬在英,有前車之鑒,兩人也直面了這個問題。
我很喜歡恩雅和東滿第一次正面沖突,總覺得他們之前相處過于小心翼翼。而馬在英事件鋪墊了很久,在這里終于有一個小爆發。
一開始恩雅聽到否定的話又像往常那樣流鼻血,沒有馬上反擊,而是習慣性地忍受、回避,后來在鐵路上突然停下來反擊。這個細節很好,畢竟改變需要過程,不是找到癥結點就馬上會治愈,多在嘴欠的東滿身上練習吧——出擊、別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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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恩雅對感情的態度某種程度上也和東滿的“重新振作”一致,怎么能在被渣男馬在英狠狠傷害過之后,沒有不相信愛、不相信男人,那么快“振作”起來,轉過頭用同樣的方式(改劇本)幫助東滿,在新的關系中繼續毫無保留地付出······
雖然現實角度可能會被說“太傻”或“戀愛腦”,只單純看故事中的人物的話還是會被這種純粹的付出吸引,恩雅有愛的能力,在如今這個時代無疑是一種稀缺的能力。
樸編筆下的女主總是有一些獨特的能力,看下面這段的時候就感覺非常像《我的解放日志》——“因為你不會想用話語迷惑人,我才會喜歡你,所以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很珍貴。”恰好那段也是劇中其他女性角色對女主說的,這里也是。能感覺到美蘭也喜歡恩雅,是對一個“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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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蘭和恩雅的共同點是“媽媽”——吳貞喜,好笑的是媽媽看不上黃東滿,說他是無能的男人,結果兩個女兒都說喜歡黃東滿~
吳貞喜這個人物也在慢慢立體起來,從恩雅的角度她的確是拋棄孩子的“加害者”形象,害怕自己名譽受損才急著彌補,深深隱藏起自己的痛苦生怕被別人發現,其實也經歷過痛苦的原生家庭、老公背叛的痛苦······與其說“洗白”,應該說這是個復雜的悲劇性人物。吳貞喜的房間也似乎在暗示著這點,鮮艷的黃色系配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花紋和豎條紋,宛如一間華麗的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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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最后4集,但這部劇的群像還在以驚人的密度擴張中。雖然是以黃東滿為中心向外擴散的故事,逐漸揭示出周邊人物各自的困境,讓人更期待他們每一個人的故事展開。
如蜘蛛網一般細密復雜的故事中主角們互為對照,以類似元電影的形式抽象地表現著所有人的無價值。
更有意思的是這部劇點出,不只是人,電視劇也在與自己的無價值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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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只有我們覺得現在的作品無聊、沒有以前有趣了,創作者們也都很清楚,卻因為焦慮不安,流水線般制作著千篇一律的產品。但這部劇給我的感受很特別,我看到在某處仍然有人像東滿一樣,為了講述一個獨特、有趣又深刻的故事而努力。
前幾天百想大賞上獲得了最佳導演的《未知的首爾》樸信宇導演,獲獎感言提到了電視劇的“價值”,奇妙地與本劇產生了互文——“在這個無用就會被淘汰的世界里,電視劇應該為那些最無依無靠、最孤獨、既沒有時間去哪里,也沒錢去看什么的人而存在,我認為那就是電視劇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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