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4年,元大都政局動蕩。《元史?孛羅帖木兒傳》記載,手握10萬重兵的右丞相孛羅帖木兒,在擊敗太子叛軍后,公然向元順帝上書,要求迎娶奇皇后為妻,理由是“護國有功,愿得皇后為配,以固君臣之好”
一國權臣覬覦皇后,此等要求震驚朝野。元順帝懦弱無措,可奇皇后提議:以自己16歲的愛猷識理達臘公主替代自己。
奇皇后為何自己不嫁要嫁女兒呢?她此舉到底是有何深意還是單純的害怕?
戰功崛起:抗紅巾軍護大都
孛羅帖木兒的崛起,始于元末紅巾軍起義的亂世。他父親答失八都魯是元朝名將,鎮守河南期間多次擊敗紅巾軍,結果被朝中奸臣誣陷“養寇自重”,最終憂憤而死。
公元1358年,20歲的孛羅帖木兒接過父親的帥印,繼承萬余殘兵,扛起了抗敵重任。
他很快就展現出了過人的軍事天賦,1359年衛輝之戰中,紅巾軍將領劉福通率大軍圍城,孛羅帖木兒令士兵毀城外林木,斷敵軍夜襲之路,復率騎兵沖陣,斬首三萬余級,成功解圍。
1360年濮州之戰,他采用分兵合圍戰術,切斷紅巾軍三路糧道,將紅巾軍主力殲滅,史稱“濮州大捷”。經此兩戰,紅巾軍“聞孛羅之名輒退”,元大都的危機得以解除。
憑借赫赫戰功,孛羅帖木兒的官職一路飆升。從最初的三品參將,到正二品樞密副使,再到1362年被封為一品太尉,兼領大同、太原等地兵權,手握重兵達10萬之眾。
此時的他,是元朝的抗敵名將,更是西北地區最具實力的軍閥,元順帝為了穩固江山,不得不對他百般倚重,這也為他日后的囂張跋扈埋下了隱患。
權傾朝野:逼宮廢太子
隨著兵權在握,孛羅帖木兒的野心逐漸膨脹。《元史?孛羅帖木兒傳》記載,1361年,他因為和另外一個軍閥察罕帖木兒爭奪山西、河北地盤,公然率軍開戰,無視元順帝的調停圣旨。
元順帝派使者前往斥責,他竟然直接把使者給扣了,還上書朝廷彈劾察罕帖木兒擁兵自重,一副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嘴臉。
1363年,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因為不滿孛羅帖木兒權勢過大,暗中聯合大臣搠思監,想奪了他的兵權。孛羅帖木兒得知后,直接以“清君側”為名,率軍攻破居庸關,兵臨元大都城下。
《元史?順帝紀》記載,元順帝嚇得魂飛魄散,不得不把搠思監等人交給孛羅帖木兒處置,還封他為右丞相,總領朝政大權。
掌權后的孛羅帖木兒,徹底成了跋扈權臣。《元史》記載,他每天帶劍上殿,飲酒議政,不順者輒殺之,先后誅殺大臣數十人,朝堂上下無人敢反對。
他還霸占皇宮儀仗,出行時鹵簿比于天子,規格遠超丞相。后宮也沒逃過他的毒手,強納宮女數十人為妾,出入宮禁無人敢攔。
元順帝自然是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可孛羅帖木兒兵權在其手中,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
此時的孛羅帖木兒,已經不滿足于當個權臣了。他覬覦奇皇后的美貌,更想通過聯姻掌控太子,進而篡奪皇權。
娶皇后為妻,既能羞辱皇室,又能把太子變為“繼子”,這就是他逼婚的原因,而非單純的貪戀美色。
覬覦皇后不成,公主成替身
1364年,孛羅帖木兒在擊敗太子叛軍后,認為自己功高蓋世,正式向元順帝提出逼婚要求。這個要求堪稱大逆不道,奇皇后是一國之母,她的兒子更是當朝太子,臣子強娶皇后,等同于謀反。
元順帝陷入兩難,拒絕則孛羅帖木兒可能率軍弒君,答應則皇室顏面盡失。這時候,奇皇后站了出來,提出了“換女”的妥協方案。
《元史?后妃傳》記載,她對元順帝說,孛羅將軍權傾天下,不可得罪。自己已年老,小女年方16,容貌秀麗,愿代自己侍奉將軍,以謝其功。
奇皇后這樣做也有自己的目的,她知道孛羅帖木兒的最終目標是皇權,娶自己或者娶公主,都是為了通過“聯姻掌控皇室”
但相比自己嫁給權臣,犧牲女兒有兩大好處,一是自己可以繼續留在后宮,扶持太子,尋找反擊機會。
二是公主年幼,聯姻后不容易被孛羅帖木兒利用,而且可以暫時穩住權臣,為暗中策劃刺殺爭取時間。
元順帝最終同意了這個方案,《元史》記載,孛羅帖木兒得知后,覺得娶不到皇后也在情理之中,但得到公主也算是“顏面有光”,而且聯姻后可以名正言順地干預皇室事務,就答應了這個要求。
16歲的愛猷識理達臘公主,就這樣成了母親和皇權的犧牲品,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送進了孛羅帖木兒府中。
權臣伏誅,公主3年暴斃
奇皇后暗中從來沒有放棄過反擊,《元史?順帝紀》記載,她一邊讓公主在孛羅帖木兒府中虛與委蛇,一邊聯絡太子和朝中反對孛羅帖木兒的大臣,秘密策劃刺殺行動。
元順帝雖然懦弱,但孛羅帖木兒的跋扈早就觸及了他的底線,最終同意了刺殺計劃。
1365年7月,孛羅帖木兒像往常一樣入宮議事。他行至延春閣門口時,早已埋伏好的威順王寬徹普化等人突然沖出,以斧斫之,孛羅帖木兒當場斃命。
隨后,元順帝下旨誅其黨羽,曝其頭顱于城門之上,曾經權傾朝野的權臣,最終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而那位被犧牲的公主,命運更為悲慘。《元史?公主傳》記載,她嫁給孛羅帖木兒后,終日郁郁,不食不語。
孛羅帖木兒對她雖無苛待,可也只是把她當作“皇室象征”,毫無夫妻情分。權臣伏誅后,公主雖然被接回了宮里,可她“嫁過逆臣”的身份,被宗室排擠,宮中之人也對她避之不及。
結語
三年后,這位剛剛19歲的公主便暴病而亡,《元史》只用“薨,年十九”四字記載了她的結局。有人推測她是抑郁而終,也有人覺得她是被暗中賜死,以“洗刷皇室恥辱”
可是不管真相如何,她都成了這場權力斗爭中最無辜的犧牲品,短暫的一生,從來沒為自己活過。
奇皇后雖然除掉了孛羅帖木兒,最終也沒能挽救元朝的命運。1368年,朱元璋率領明軍攻破元大都,元順帝帶著奇皇后倉皇北逃,元朝玩完。
奇皇后最終病逝于漠北,《元史》評價她“智謀有余,仁厚不足”,她用女兒換來的茍延殘喘,終究只是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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