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那邊周明耀正好從屋內走出來。
他見了傅雨倩,眼神一亮,拉起她的手:雨倩姐,你是特地來送我去上學的嗎?
傅雨倩卻擰眉抽出手,極其冷淡道。
你誤會了,我是來接聿謙去衛生所上班。
周明耀立馬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又抓住傅雨倩的手。
可雨倩姐,你以前就每天送我去上學,為什么聿謙來了,你就偏心他……
話沒說完,傅雨倩卻再次甩開周明耀的手。
她牽起我的手,以守護我的姿態警告周明耀。
周明耀,聿謙才是周家的孩子,是我的未婚夫,我對他好是理所應當。
你占了聿謙十八年的好人生,是你虧欠他,你應該感激他,而不是吃他的醋。
周明耀咬著唇,似是再也忍不住,哭著跑回了屋內。
傅雨倩仍是滿臉的冷然,沒有去追。
但她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顫了一下。
其實真心的在乎,是藏不住的。
周明耀跑走后,傅雨倩就松開了我的手。
聿謙,我把剩下的糖包送進你家灶房熱著。
你等一下,我出來就送你去衛生所。
說完不等我開口,傅雨倩就自顧自進了屋。
可她到底是進了灶屋,還是去找周明耀呢?
我吃完紙袋里的包子后,余光看見傅雨倩從二樓下來。
而灶屋,在一樓。
我裝作沒看見,垂頭將空紙袋揉成一團,扔進簸箕內,借此掩飾心頭的難堪。
重來一世,我想我該學著接受自己不被人喜歡。
不去期待,不強求,就不會被謊言傷害。
傅雨倩很快回到我身邊。
聿謙,上車,我送你去衛生所。
嗯。
我剛上車后座,又聽她催促:坐穩了,小心別摔了。
她對我是一貫溫和,騎著二八大杠,很小心避開坑洼。
路上遇見家屬院的嫂子們打趣:傅連長,又送你未來男人上班吶。
傅雨倩也微笑附和一句:嫂子們好。
這短短幾公里,是我上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我仿佛被傅雨倩從泥里摘出來,幸福觸手可及……
抵達衛生所,還不到8點。
我下車后,把身上披的外套拿下來,還給傅雨倩。
她卻沒有接:你穿著吧,初春早上涼。
謝謝,不過不用了。
我將外套放在二八大杠的車架上。
初春的南城,早晨是有點涼。
但比起北大荒那種能把人凍穿的涼,這不算什么。
我轉身要走時,傅雨倩又拉著我的手,凝著我略帶歉意。
聿謙,我昨天不是跟你說,等你今天下班后,一起去拍結婚照嗎?
但照相館的時間沒約上,抱歉,我們下次再去照相,可以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依舊溫柔。
她望著我的眼睛,誠懇極了。
要不是我重活一世,要不是我今早聽到她和我爸的對話,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在騙我。
我鼻尖止不住酸,死死掐著手心才忍住眼淚。
傅雨倩不喜歡我,不想嫁給我,她可以直說,我不會糾纏。
她為什么偏偏要用最惡劣的方式,騙得我高興,最后卻把我活活推向北大荒?
可這些話,我不敢問出口。
我不能打草驚蛇,不敢叫他們察覺我已經謀劃下鄉,脫離周家。
我拿出兩輩子最好的演技瞥了她一眼,又故作失落低頭。
那就下次再去照相,我都聽你的。
傅雨倩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說: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去上班吧。
嗯。
我進了衛生所,回到自己工位上后,才泄氣扶著桌子坐下。
緩過氣后,我不敢多耽擱,直接去找了護士站的劉護士長。
劉護士長的男人是知青辦主任,她的女兒是個瘸腿的小姑娘,已經年滿18歲,符合下鄉的條件,正著急找工作。
我把工作買給劉護士長,再主動報名下鄉,是雙贏的買賣。
果然,我一找上劉護士長,對方就同意了我的事,只一個上午,我就辦好了工作轉賣手續,和知青下鄉手續。
下鄉的地方,我挑了海島。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