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新銳漫畫家優癖攜《克旗羊倌》來到南京。從黑白分鏡到民俗符號的圖書巧思、因粉絲牽線與馬伯庸原著結緣的幕后故事,以及從低谷到找到自我畫風的個人創作生涯等,他從多個維度與南京讀者展開深度分享。
在他看來,《克旗羊倌》既是一本電影感強烈的黑白漫畫單行本,也是一次文學與漫畫跨越邊界的深度對話,更是一份獻給正在淡去的民族記憶的莊重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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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直覺型作者”:跨越語言與畫面的直譯天賦
如果說小說靠文字喚醒想象,那么漫畫則用畫面直接完成敘事。優癖將《克旗羊倌》的改編過程描述為一種近乎本能的實踐,并稱自己為“直覺型作者”——提筆便知結尾,落筆便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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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漫畫需要有自己的呼吸和留白,改編不是逐字逐句復制,而是以節奏為核心進行視覺重建。在剔除冗余與補充設定之間找到平衡,才能讓故事既完整又富有沖擊力。馬伯庸原著的捕狼民俗“坑巧那”及其催生出的“人手狼惡魔”,恰恰成為最有力的畫面錨點。
優癖以黑白墨色的張力和灰度層次,將草原的凜冽與傳說之詭譎凝于紙上。最終,這部改編作品獲得了馬伯庸本人“比原著好”的盛贊,成為一次文學與漫畫彼此成全的典范。
拒絕“失傳”:用黑白筆觸打撈民族記憶
《克旗羊倌》的畫面之所以令人過目難忘,在于優癖對民俗元素的高度理解和提純,而非簡單堆砌。分享中他透露,創作期間曾直接向粉絲征集呼倫貝爾與克旗兩地的地貌素材——敖包的壘石形態、馬鞍的擺放方式、小孩騎馬的姿態,每一個細節都經過考據與視覺重構。
他還巧妙用一束手電筒光照亮黑暗的方法,來營造狼的壓迫感:光線本應帶來安全,但如果照見的是威脅生命的東西,安全感便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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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種對視覺心理的精準把控,連同滲透其間的人文悲憫,使全書240頁黑白畫面在民俗志怪的詭譎與人性深處的暖流之間,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這既是對草原文化的鄭重摘錄,也是一個漫畫創作者對“如何用畫面講好中國故事”的扎實回答。
從身份焦慮到使命自覺:一個創作者的“回家”之路
《克旗羊倌》的內里還藏著優癖對自我身份的漫長追尋與最終和解。他曾在職業生涯中幾度沉浮——從早期的榜單低迷與收入困境,到平臺消失后的茫然無措,再到2021年那個“也不知道要干啥”的春天,創作之路并不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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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是在那段空白里,大學室友講述的草原舊事忽然浮上心頭,狼與馬、酒鬼與敖包的意象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一晚他來不及講究技巧,卻意外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畫風。從此,一個在城市長大的蒙古族孩子,終于找到了一條回家的路——不是地理上的回歸,而是精神的抵達。
當他站在城市與草原的交接處,用雙重視角去描摹那個正在遠去的世界時,《克旗羊倌》便不再僅僅是改編,而是一個創作者對自身來處的深情凝視,是放下漂泊、確認身份之后的堅定落筆,也為新受眾打開一扇通往“草原志怪”宇宙的入口。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鄭文靜 文/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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