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坐在我對面,慢慢開口:“還要繼續嗎?”
我沒裝傻:“不繼續了。”
她點點頭,像是早就猜到了。
“你跟秦澤從小一起長大,我和你爸一直以為,他就算不夠聰明,至少會真心待你。現在看來,是我們看走眼了。”
我低頭給腳底上藥,酒精一碰上去,疼得我手一抖。
我媽把藥接過去,“明天搬回來住吧。那套婚房本來就是你爸給你買的,沒必要便宜別人。”
我“嗯”了一聲。
其實那套房子,是我和秦澤訂婚前就裝修好的。
客廳的沙發是我挑的,餐桌是我挑的,連廚房里那套碗碟,都是我出差時一件件背回來的。
那時候我覺得,婚姻離我很近,秦澤也離我很近。
現在才發現,離得近,不代表不會走散。
凌晨一點,秦澤又打電話過來。
“你還在鬧脾氣?”
“沒有。”
“桑桑剛剛發燒了,一直在自責,說自己不該麻煩我去接你。你明天有空的話,來跟她說一聲,免得她多想。”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去安慰她?”
“知意,她今天也嚇到了。”
“她嚇到了,所以我還得負責把她哄好,是嗎?”
秦澤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你以前沒這么小氣。”
我把電話掐了。
第二天一早,我讓司機送我去婚房。
我本來只想拿幾件衣服。
可門一開,就看見玄關處擺著一雙濕透的小白鞋。
茶幾上放著半杯熱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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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桑桑穿著我的睡衣,正坐在我最常坐的位置上,抬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知意姐,你別誤會……”
秦澤系著圍裙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粥。
“你來了正好。”
“桑桑昨晚發燒,我就讓她先住下了。”
白桑桑身上的睡衣,是我去年生日時買的,洗過一次,還沒穿過。她腳上那雙兔毛拖鞋,也是我的。
就連她手里捧著的杯子,杯沿上那個小缺口,都是我上次不小心碰出來的。
全是我的東西。
“知意姐,對不起。”白桑桑立刻站起來,聲音很輕,“澤哥說你那邊衣服多,我就隨便拿了一件。我洗干凈再還你。”
真正讓我惡心的,從來不是她穿了我的衣服。
是秦澤站在旁邊,默認這一切合理。
我把行李箱推進來,淡淡開口:“不用還了,都送你。”
白桑桑一下愣住了。
秦澤皺眉:“宋知意,你說話別帶刺。”
我笑了下,“我都大方送人了,還不夠體面?”
秦澤把粥放到桌上,臉色不太好看:“你明知道桑桑現在敏感,為什么一定要這樣?”
我懶得爭。
直接進臥室去收東西。
衣帽間里少了幾件裙子,我沒問。梳妝臺上我常用的那瓶香水,被人打開過。床頭柜里放著的訂婚場地冊子,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收東西時,秦澤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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