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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休斯頓,就繞不開它的天氣。這里的熱不是普通的熱,是從三四月份開始就不講道理地往上沖。動不動就要逼近40攝氏度。到了夏天,潮濕的熱風更像整座城市被扣進了蒸籠。一下車,熱氣直接糊臉,空調不是享受,是續命設備。可也正是這種又熱、又大、又攤開的感覺,組成了休斯頓獨特的城市性格。
而休斯頓的機場故事,最早并不是從 IAH 開始的。更早以前,休斯頓主要依靠 HOU,也就是今天的 William P. Hobby Airport(威廉·P·霍比機場)。那時候的休斯頓還沒有后來“世界能源之都”的體量,機場更多服務的是本地商業和區域航線。到了二戰后,美國城市開始攤大餅式擴張,休斯頓也越長越大。老機場逐漸裝不下這座城市的新野心,于是 1969 年,新的 Intercontinental Airport of Houston(休斯頓洲際機場) 啟用,代碼就是 IAH。后來機場改名為 George Bush Intercontinental Airport(喬治·布什洲際機場),但 IAH 這三個字母保留下來,像一塊舊門牌,掛在新名字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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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休斯頓IAH機場開幕式 圖片來源:TSHA
這里的 George Bush,指的是美國第 41 任總統 George H. W. Bush(喬治·赫伯特·沃克·布什),也就是中文里常說的“老布什”,不是他的兒子“小布什”。老布什雖然不是出生在德州,但他后來長期在德州生活、經商和從政,和休斯頓關系很深,所以這座機場也以他的名字命名。但有意思是,機場名字換了,代碼IAH卻沒有換,依然保留著最早的 Intercontinental Airport of Houston(休斯頓洲際機場) 的痕跡。
IAH 這個代碼有意思的地方,是它不是從 Houston 這個城市名里直接截出來的,而是來自機場最早的名字:Intercontinental Airport of Houston(休斯頓洲際機場)。這也很符合休斯頓的氣質。它不是那種精致、小巧、適合散步的城市,而是一座靠石油、港口、航天、醫學中心和高速公路撐起來的巨型機器。這里有 NASA(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有 Texas Medical Center(德州醫學中心),也有無數能源公司和來自世界各地的人。
這里的 Intercontinental(洲際) 也很有意思。它不是一個比 International(國際) 更高的機場等級,而是當年休斯頓給新機場起名時留下的野心。普通的 international 只是說明機場可以飛國外,而 intercontinental 聽起來更遠,像是直接把休斯頓和別的大洲連起來。對于一座靠石油、港口、航天和醫學中心走向世界的城市來說,這個名字倒也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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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頓IAH機場 圖片來源:Julie Soefer Photography
對我來說,IAH 還有另一層意義:這里是我來美國的第一站。一落地,迎接我的不是電影里的紐約高樓,也不是加州海岸線,而是德州撲面而來的熱風、高速公路和永遠開不完的車。后來幾年,我就這么在 Houston 過上了半個“德州老農”的生活:曬太陽、開車、吹空調,接受這座城市用最直接的方式教育新人。
所以再看到 IAH 這三個字母,想到的就不只是機場,而是那段被德州太陽曬過的日子。它不是一眼就漂亮的機場代碼,但它很像休斯頓這座城市:大、熱、直接、實用。老機場 HOU記錄的是休斯頓早年的航空史,而 IAH 代表的是后來那個向外擴張、連接世界的休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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