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站在岸邊，手里攥著那根斷掉的線。
他說"海里還有很多魚"的時候，你明明聽見了，卻像隔著一層水。那些魚確實存在，在很深很遠的地方，閃著光。可你低頭看看自己——空著的另一只手，被水泡皺的指尖，還有那個再也裝不滿的舊魚簍。
你想起第一次甩竿的下午。陽光把水面切成碎片，他教你辨認波紋的形狀，說"這個弧度是有魚在試探"。那時候你連浮漂都看不懂，卻覺得整片海都是你的。
現在你能辨認所有波紋了。知道哪些是風，哪些是暗流，哪些真的藏著什么。可你坐在同一塊礁石上，竿子橫在膝蓋中間，不想甩出去。
不是海里沒魚了。是你突然不確定，還要不要再被什么東西拽著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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