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勁的美國總統是誰，并非特朗普、不是拜登，而是作惡多端的他

每次有人在網上聊起＂美國哪位總統最差勁＂，評論區基本會被兩個名字刷屏。一撥人堅定地把票投給特朗普，理由不外乎是嘴上沒把門、政策朝令夕改；另一撥人則覺得拜登更糟，年紀擺在那兒，反應也跟不上節奏，把美國一步步拖進了更尷尬的處境。

可如果把時間往前挪個二十年，把視線放到二十一世紀剛開頭那幾年，會發現一個更值得被點名的人。最差勁的美國總統是誰，并非特朗普、不是拜登，而是作惡多端的他。

這個人，就是喬治·沃克·布什，大家更熟悉的稱呼是小布什。為啥要把這頂帽子扣在他頭上，得從他的出身聊起。

小布什1946年7月6日出生于康涅狄格州，是第41任美國總統老布什的長子，1968年從耶魯大學畢業，1975年又拿下了哈佛商學院的工商管理碩士學位。學歷光鮮沒錯，但這份履歷背后的＂路＂是怎么鋪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在耶魯就讀期間加入了那個充滿神秘色彩的骷髏會，并且一直參與父親老布什的多場競選活動。換句話說，他從年輕時起就泡在家族政治圈里，從來沒真正離開過這個保護殼。

他年輕那陣子的狀態，跟＂靠譜＂兩個字其實挨不上邊。在國民警衛隊服役期間，他留下過后來被反復翻出來的劣跡，包括飲酒過量和生活放蕩；1976年，他還因為酒后駕車在緬因州被警察逮了個正著，被罰款150美元，當地駕照也被吊銷了兩年。

一個有過這種記錄的人能一路走進白宮，靠的不是個人能力的厚積薄發，而是家族背書加上黨派機器的配合。2000年那場總統選舉尤其耐人尋味，他最終是以選舉人票勝出當選總統，可全國普選票其實輸給了戈爾。

這場選舉因為佛羅里達州反復驗票、最高法院介入裁決，從一開始就讓他的合法性打了一個大問號。進了白宮之后，他干的事一件比一件讓人想拍桌子。

任內最繞不開的一筆賬，就是2001年九一一事件之后那一連串反恐戰爭。他先是在2001年10月出兵阿富汗，目標對準塔利班政權和基地組織；接著在2003年3月又把炮口轉向伊拉克，把薩達姆政權推翻。

如果說阿富汗那一仗剛開打的時候，國際社會還能給些同情和理解，那伊拉克戰爭的開戰方式，則把美國攢了幾十年的國際信譽砸了個稀碎。伊拉克戰爭最讓人無法釋懷的，是它的＂開戰理由＂壓根就站不住腳。

2008年初的時候，經濟學家就已經把伊拉克戰爭對美國的總成本估算到了3萬億美元，這個數字讓布什政府2003年最初500到600億美元的戰爭預算聽起來像個笑話。

2003年5月1日，布什特地跑到亞伯拉罕·林肯號航母上發表了那篇后來被反復嘲諷的＂任務完成＂演講，當時他演講的時候，美軍在伊拉克的死亡人數才104人；可從那之后到2011年2月美軍作戰行動正式停止，又有3424名美國人在這場仗里沒了命。

所謂＂任務完成＂，最后變成了二十一世紀最具諷刺意味的政治畫面之一。如果說戰爭是他給世界留下的＂外傷＂，那2008年那場金融海嘯，就是他親手往美國身體里捅的一刀＂內傷＂。

這次倒下的不是某個對手國家，而是普通美國人的錢包和房子。危機的火苗其實早就開始冒煙了，2007年8月，法國巴黎銀行宣布凍結下屬三只投資美國住房抵押貸款支持證券的基金，這就算是金融危機正式拉開了序幕。

可布什政府那段時間的態度相當擰巴，明明知道風險在哪兒，卻還是抱著＂自由市場＂的旗號不撒手。

在為2008年3月布什在紐約經濟俱樂部那場演講做準備的時候，財長保爾森就建議總統別說出我們＂不會去救援誰＂這種話，還提醒他整個金融系統其實已經非常脆弱，萬一哪家機構撐不住了，誰也不知道屆時會被逼著做出什么決定。

這種＂明知山有虎＂還硬撐場面的態度，最后被現實打得滿地找牙。2008年9月金融危機驟然加劇，聯邦政府先是接管了房利美和房地美，緊接著雷曼兄弟轟然破產，再后來聯邦政府向美國國際集團注資850億美元緊急救助。

整個華爾街只用了一個月時間，就把恐慌傳染到了全球每個角落。最讓普通美國人寒心的是，他的政府最后選了拿納稅人的錢去給華爾街的銀行家擦屁股的路子，留下了一個至今都還沒解開的＂道德風險＂死結。

戰爭和危機兩頭夾擊，財政這本賬幾乎成了無底洞。小布什執政期間，由于先后發動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場戰爭，國防開支節節攀高，再加上他力推的大規模減稅計劃，上任不到兩年就把克林頓時期那筆漂亮的財政盈余給翻轉了過來。

他的兩屆任期里有六年多時間出現嚴重赤字，最高赤字年份達到14127億美元；他還打破了前任們的兩個紀錄，一是聯邦政府年度預算赤字頭一次沖破1萬億美元大關，二是聯邦政府債務余額頭一次超過1萬億美元規模。

截至2008年10月，美國國債已經飆升到11.3萬億美元，比2000年翻了一番還多，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由＂布什減稅＂和暴增的國家安全支出堆出來的。等到他卸任的那一刻，失業率也攀升到了7.2%。

民意的反彈是必然結果。2008年他離開白宮時，支持率已經跌到28%，是美國現代史上最不受待見的幾位總統之一。

馬來西亞前首相馬哈迪·莫哈末當年的批評相當扎心，他直言小布什是以最不得體的方式贏得總統寶座，經由法院而不是人民選擇，這在任何一個自稱民主的國家都是說不過去的事；他還指出布什為了發動伊拉克戰爭公然撒謊，那場仗殺害和傷害了幾十萬伊拉克人，城鎮被夷為平地，整個國家陷入一場殘酷的內戰。

聊到這里也許有人會問，特朗普和拜登難道就沒問題嗎？當然有，但兩人更多是在已經裂開的軌道上踩油門，而不是親手把車從軌道上掀下去。

真正讓車輪第一次脫軌的，正是小布什。

第一筆賬，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從根本上動搖了美國＂世界燈塔＂那套話語的合法性，因為它建立在不實情報的基礎上；第二筆賬，根據布朗大學沃森研究所＂戰爭代價＂項目的估算，自2001年起的反恐戰爭給美國人帶來了高達5.6萬億美元的驚人成本，這些錢本來可以投到基礎設施、教育、醫療這些真正能讓老百姓過得好一點的地方。

第三筆賬，2008年金融危機徹底重塑了美國民眾對建制的信任，讓民粹主義有了破土的縫隙，后來無論是民主黨的桑德斯熱潮還是共和黨的特朗普現象，都能從那場危機里找到原點。

更值得一提的是國際格局的悄然位移。小布什任內，美國因深陷中東戰爭而無暇他顧，中國大陸在加入世貿組織后，憑借穩定的制造業供應鏈和龐大的勞動力市場，迅速成長為全球最重要的生產中心；美國國內制造業因資本外流和政策失誤一步步走向衰落。

今天全球力量格局的重新分配，跟他那八年的戰略選擇有著抹不掉的因果關系。把鏡頭拉到最遠處看，會看見一條相當清晰的下行曲線。

從克林頓留下的財政盈余，到小布什離任時翻番的國債；從九一一之后短暫的國際同情，到伊拉克戰爭之后驟然蒸發的國家信譽；從克林頓時代被全世界羨慕的經濟活力，到雷曼倒下那一天全球股市的集體哀嚎。這條曲線的拐點，就卡在小布什任內。

后面的奧巴馬、特朗普、拜登，無論政見怎么不同，都得為他留下的兩筆賬反復埋單，一筆是戰爭賬，一筆是債務賬。所以再回到那個被反復爭論的問題，最差勁的美國總統是誰，并非特朗普、不是拜登，而是作惡多端的他。

喬治·沃克·布什的名字，會和＂邪惡軸心＂演講、和＂任務完成＂那塊橫幅、和雷曼兄弟倒下那一天的全球股市綁在一起，永遠寫進二十一世紀初那段最沉重的歷史注腳里。

一個國家最大的不幸，未必是碰上一個嘴巴沒把門的領導人，也未必是碰上一個步子越來越慢的領導人，而是把權杖交給一個既低估世界復雜性、又高估自身正確性的政治富二代，讓他用整整八年時間，把一個國家原本握在手里的戰略紅利，幾乎揮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