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辛亥革命武昌起義,很多人只記得孫中山、蔣翊武這些名字,卻少有人知道,有一個人被史學家評價“有史必有君,無君不成史”,是實打實打響首義第一炮的核心人物。他這輩子骨頭硬,袁世凱稱帝不捧,日本人拉攏不理,蔣介石叫他去臺灣,直接一口回絕,誰能想到留在大陸的他,最后會落得那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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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玉麟是湖北巴東土家族人,小時候家里窮,14歲父兄就餓死了,他自己靠當背運夫討生活。母親去世后他運靈柩回鄉,地方豪強居然不讓下葬,只能眼睜睜看著棺木被大雨淋透。這份刻進骨頭里的屈辱,讓他早早埋下了反抗清政府的種子。
16歲他投了張之洞的自強軍,到武昌之后接觸到孫中山的革命思想,后來順理成章加入了共進會。當時革命黨人滿腦子都是買槍造槍搞暗殺,他一上來就改了路子,說不如去新軍里發展成員,拿現成的武裝不比啥強。他開了同興酒樓當掩護,發展一個新軍會員就記“收某人大洋一元”,沒幾個月就拉了一千四五百人進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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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共進會和文學社鬧矛盾,兩個革命團體尿不到一個壺里,眼看革命就要爆發,內部先散架那還得了。鄧玉麟牽頭撮合,最后兩邊說好擱置名義,統一行動,定了中秋節起義。說句實在話,沒有這次聯合,武昌起義能不能打響都不好說。
1911年10月9日寶善里炸彈意外爆炸,孫武受傷,起義名冊被清軍搜走,整個形勢已經急得火燒眉毛。鄧玉麟拍板說今晚必須起事,穩住了亂成一團的革命黨,之后又頂著全城通緝,連夜奔走武漢三鎮聯絡各部。10月10日晚槍聲響起,他帶著部隊沖進軍械庫,領著南湖炮隊轟開了清廷督署的大門。
民國成立之后,他憑功勞拿到了二等嘉禾章、二等文虎章,授陸軍中將,當了總統府高級顧問,從窮小子混成了政界大人物。袁世凱稱帝拿高官拉攏他,讓他當政府咨議長,他直接拒絕,扔下家小就去上海搞反袁。北伐的時候他當上左翼軍第一路軍司令,打下荊沙宜昌,掃平湖北的北洋軍,打完仗就看透了軍政界的爾虞我詐,直接退圈脫離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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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衛在武漢發動政變的時候,董必武被反動軍警追捕,鄧玉麟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把人掩護出去,自己家被抄了也沒后悔。抗戰爆發后日本人占了上海,三番五次找他出山,都被他罵回去了。他干脆賣掉上海的產業回了內地,后來回老家巴東,開荒辦小學,踏踏實實當一個退隱老人。
1949年國民黨敗走臺灣,恩施戰區的人專門跑到他家,逼他跟著去臺灣。國民黨打的算盤很精,拉這么一個辛亥革命元勛去臺灣,那就是現成的金字招牌,能給他們貼不少金。可鄧玉麟直接就回絕了,不僅自己不走,還帶著女兒去勸當地的國民黨殘余武裝投誠,最后一千多官兵乖乖繳了械。
新中國剛成立的時候,他被劃為開明士紳,還參加了巴東縣的人民代表會議,日子看著一天天好起來,誰都沒想到飛來橫禍。1950年底他被捕,1951年3月被扣了個“組織反革命暴動”的帽子處決,終年71歲。傳說董必武知道消息后趕緊發了“刀下留人”的電報,結果轉到巴東的時候,他已經被處決半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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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當年那個特殊環境里,這件事其實也有時代背景,新生政權剛建立,鄂西山區殘余勢力確實猖獗,鎮反運動本來是必要的。可地方執行的時候難免出問題,擴大化簡單化一來,鄧玉麟身上那些舊身份就成了催命符。他當過國民政府的閑職,當過國大代表,哪怕早就和國民黨決裂了,在那個風頭下也很難說清楚。
這一等就是三十一年,1982年巴東縣人民法院復審,直接宣告鄧玉麟無罪,湖北高等人民法院也跟著平反,恢復了他辛亥革命人士的榮譽。后來當地政府給他重修了碑墓,墓就在他老家巴東野三關石橋坪村,現在還是當地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遲到了三十多年的正義,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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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孫中山誕辰160周年,董必武誕辰140周年,兩岸關系也有了新的互動窗口,這個時候重新講鄧玉麟的故事,真的挺有意義。他一輩子選了無數次,次次都選了對得起國家民族的那條路,這份硬骨頭放到現在也少見。他的悲劇不是個人做錯了什么,只是特殊時代的產物,也給后人留了一面鏡子,提醒我們別輕易抹殺任何人對國家民族的貢獻。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銘記辛亥革命元勛鄧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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