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眼眶燒得發燙。
江廷賀只是皺緊了眉頭。
在來回翻看幾遍死亡證明后，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差一點就讓你騙過去了。”
死亡證明甩回我身上，他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鐵：
“今天之內，把小北送回軍區，他才七歲，不能跟著你這種滿嘴謊話的母親學壞。”
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踉蹌著爬起來想要攔住他。
蘇瀾卻橫在了我與他之間。
“江太太......”
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
“我知道小北早就不在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
“想知道為什么廷賀不知道嗎？”
她輕輕勾起嘴角：“因為我切斷了他關于小北的所有通訊渠道。”
我攥緊了拳頭。
“說真的，小北那孩子也確實可憐。
“爸爸剛犧牲就被查出心臟病。
“明明心源都配上了，卻因為你這個當媽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一天跑四個地方打工，累到暈倒都湊不齊手術費。
“硬生生讓小北錯過了移植窗口期啊。”
我眼前一陣發黑。
“但是你放心。”
蘇瀾整理著軍裝袖口的褶皺：“他沒有白遭罪，他的骨髓，肝臟，還有眼角膜......”
我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聲音壓得更低：
“哎......可惜你沒親眼看見，孩子被按著簽捐獻同意書的時候，一直在哭喊著叫媽媽。
“而你，你這個當媽的，還在外面給人洗盤子賺那點零錢......啊！！”
“畜生！！”
我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你把小北還給我！！”
“夠了！”
一巴掌帶著風砸在我臉上。
我三天沒吃上一頓飽飯，整個人栽倒在滿是灰塵的地面。
江廷賀把蘇瀾死死護在身后。
蘇瀾捂著脖子，聲音委屈：
“我只是問問小北到底被藏到什么地方，江太太你都能在這種地方待著，孩子受不了這份罪啊！
“就因為我想把小北接回軍區照顧，你就想掐死我？！”
“你胡扯！你明明......”
“夠了！”
江廷賀咬緊后槽牙：“你但凡還有半點當母親的樣子，就自己把小北送回來。
“否則，我們打報告離婚！”
說完讓蘇瀾坐回了副駕駛。
離婚？
我笑了。
好啊，但在這之前，我還有一筆賬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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