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醫院1美分拿藥，按原價賣給窮人，法官怒斥：吃相太難看！

主流媒體此前沒有充分關注此事，因此有必要看看一名聯邦法官最近一份措辭嚴厲的裁決意見。這份意見詳細說明，一個原本出于善意設立的項目，如何一步步演變成對納稅人的一場騙局。

上周，聯邦法官丹尼爾·特雷納叫停了北達科他州一項法律。該法試圖利用340B項目，把數億美元資金從藥企轉移到醫院和藥房。

更值得注意的是，特雷納在裁決意見中寫道，這一“原本旨在幫助美國窮人的項目，正被濫用，變成給醫院集團和參與其中的藥房輸送橫財的工具”。

我們此前曾報道，340B已經成了醫院的搖錢樹。國會于1992年設立這一項目，目的是幫助那些服務大量低收入患者的醫院。

藥企若想參與聯邦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項目，就必須以大幅折扣“提供”藥品給這類醫院。這類折扣通常相當于藥品標價的20%到50%。特雷納法官寫道：“在某些情況下，折扣幅度大到醫院每單位藥品只需支付一美分。”

醫院及其簽約藥房再把這些藥賣給患者，而患者支付的仍是未打折的價格，或者由他們的保險公司承擔。這對醫院和藥房來說，是一筆極其可觀的套利生意。

法官還舉例說，阿斯利康的法舒達在商業渠道售價可達“數百美元”，但在340B折扣下，“不到一美元”。反過來，藥企為了彌補被迫給醫院的折扣，又會提高藥品標價。

特雷納寫道：“最終承受后果的，還是患者。”隨著奧巴馬醫保下醫療補助擴張，越來越多醫院獲得340B資格，相關支出也隨之膨脹。如今，美國一些最富有的醫院也符合資格，而且項目并不要求它們必須把這些折扣直接用于幫助患者。

多項研究發現，醫院大多把這筆錢用于金融投資和并購。醫院還在與越來越多藥房簽約，而這些藥房會因配發藥品獲得回扣。特雷納稱，2010年至2019年間，全美簽約藥房數量增長了18倍。

340B藥品采購額也從2012年的69億美元飆升至2024年的810億美元。近幾年，藥企開始試圖限制可享受折扣的簽約藥房數量，以防止濫用。這也引發了一系列訴訟。

第三巡回上訴法院和哥倫比亞特區巡回上訴法院都已裁定，依據聯邦法律，藥企沒有義務向數量不受限制的藥房提供折扣。

就在這種背景下，北達科他州去年通過了一項法律，禁止藥企限制本州可獲得折扣資格的藥房數量。阿肯色州也通過了類似法律，其他一些州也在考慮跟進。

特雷納法官一針見血地寫道：“真正發生的，是醫院和藥房之間有組織的串通，利用國會對這一聯邦項目的疏于關注來牟利。”

他還寫道：“這一套做法之所以行得通，是因為沒有人把制造商當作受害者。大型制藥公司幾乎得不到同情。”但這并“不意味著，善于運作的州政府和在立法游說中掌握影響力的醫院集團，就可以肆意盤剝制造商”。

他還表示，北達科他州這項法律“受益的是醫院集團，而普通上班族喬在藥價上看不到任何區別”。

特雷納裁定，北達科他州這項法律已被聯邦法優先排除。理由是，制造商被迫在違反州法與繼續參與一個會帶來數百萬美元額外成本的聯邦項目之間二選一。艾伯維估算，僅今年一年，北達科他州這項法律就會讓公司增加3500萬美元成本。

如果把這一成本放大到整個美國制藥行業和全國范圍，那么每年就意味著數百億美元的收入轉移：資金從藥企和患者手中流向醫院及其藥房合作伙伴。去年，參議院共和黨人發布了一份報告，詳細說明像克利夫蘭診所這樣的富裕醫院如何利用這一項目獲利。

今年春天，公共政策帝國中心的一份報告發現，紐約資金雄厚的醫院系統從340B獲得的收入大幅膨脹。其中，西奈山醫院2019年至2024年間增長了846%。

該報告稱，這推動了雇主贊助型醫保計劃的藥品成本上升，其中也包括州和地方政府提供、由納稅人出資的醫保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