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視頻里,一只黃色的流浪狗盯上一個背著書包的女孩——它只追她,只撲她,專門往她臉上撲。
5月7日傍晚6點46分,廣西貴港市桂平市羅秀鎮一個居民區。兩個背書包的大孩子帶著一個幼童站在一棟居民樓前,說說笑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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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突然躥了出來。
12秒的監控畫面不長,但每一幀都讓人后背發涼。流浪狗專挑其中一個背書包的女孩攻擊,平地躍起,一遍又一遍撲向她的臉,四肢往她身上搭,牙齒往前竄。女孩被撲倒,拼命掙扎起身,剛把狗推開跑出去幾步,狗又追上了,死死咬在身后。
事后有網友說,這不是偶發的“吠兩聲”嚇唬人,這是有目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攻擊。一個小孩被狗追著臉上的事件瞬間凝固、真實又瘆人。
5月9日下午,羅秀派出所向媒體確認,咬人的流浪狗已于5月8日在鎮上被捕獲,已交由防疫部門處置。女孩家屬也已報警,孩子被抓傷,好在“被抓傷了一點”,已到醫院接種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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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命算是搶回來了。
問題里“揪”著的懸疑,被一根12秒的視頻鏈條再次磕絆地串聯。警方對狗去了哪兒的追蹤給了一個交代,但關于狗從哪來的、為什么追咬未成年人、它之前是不是就潛伏在附近一直未被注意——在沒有更高調的聲明面世之前,大部分人只能反復回放視頻和自己胃里的不安感較勁。
拋開法律和責任,這種專門撲臉的傷害,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心理層面的陰影。對一個孩子來說,被狗追過的路,可能從此再也沒辦法背著書包安心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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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西,這根本不是孤例。
今年2月,賀州一名女子遛狗不拴繩,狗咬傷13歲女孩,新修訂的《治安管理處罰法》今年1月1日起施行后,警方依據新法對女子處行政拘留5天。新規明確規定,遛狗不拴繩傷人最高可處十日拘留。
4月,南寧一名4歲女童在小區里被狗咬得遍體鱗傷,狗主人轉身走掉至今沒有露面。
5月,柳州一個背著書包的男童在小區里被一只未拴繩的大黑狗追咬,路過的阿姨揮著書包沖上去把狗趕走。
為什么狗總是咬孩子?為什么受傷的總是孩子?
因為孩子的身高和狗的視線幾乎平齊。在狗眼里,孩子不像人,像一個“會移動的玩具”。更何況,本案中這是一只流浪狗,沒有主人約束,更沒有疫苗和檢疫,它的攻擊性完全是野生動物的邏輯。
事發后,當地警方的處置算得上及時——第二日就捕獲了傷人犬只,家屬報警后對接了疫苗接種。沒有推諉,沒有拖沓,羅秀鎮這回效率是有的。
只是,這是撞到了監控鏡頭底下的,居民區里每天上學的密集路徑上,這狗是從哪天起開始在這一帶活動的,之前吠過、嗅探過、撲過別的小孩嗎?沒有人能給答案。
對流浪狗而言,沒有“主”,就沒有人擔責,沒有人受罰。警方能處理“那一只”,但管不住“下一只”。這才是藏在這條12秒視頻底下最讓人不安的幽靈。
狗已經被抓走了。可明天,另一條狗會不會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路段、撲上另一個孩子同樣的臉?
沒有人能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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