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前一天,法國國民議會也以141票全票支持,這種全票通過的局面,在法國議會的歷史中極少見,當天議場氣氛出奇的和諧。
要知道在左中右各信各道、經常互掐的法國政壇,哪怕是修路小案子有時都能爭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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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法國對于公有藏品是牢牢看死的,法理底線很高,說白了誰都動不了。
法國議會拖一拖,談兩年,甩一句“制度不允許”,這事多了去了,這次法案變得這么順利,主要是法國兩院聯合搞定,連委員會也一步到位,通行證都發了。
法案過了,按流程只要總統在半個月不阻攔,法國法律層面就等于點頭了。
要說法案改動大不大,還真挺明顯,法國以前那種對公共領域藏品的死盯死守一下子松動了,新的法案讓行政權直接參與決定,騰出了一些想象空間。
再往深里想,這次全票通過并不說明法國全體議員表現出了多么奔放的道義情懷。
嚴格來說,是制度設置得足夠巧妙,不容易引起派別擔憂,大家都默認歸還機制被框得很實。
法案設計上,是令各黨派都能安心的,誰都清楚適用范圍有限,推不垮原有制度基石,這種“全票連橫”其實是利益與現實的合謀。
國際社會關注這是否只是空頭支票,等到2025年7月,法國終于踩下立法油門,緊接著2026年4月兩院接連把初步法案送上議事日程。
直到2026年5月,最終法案通過,法國政府終于將在全世界面前,把當年說的話變成現實。
而立法的基礎,其實在早幾年就打下了,馬克龍專門請了兩位局外行家,一個本土藝術史學者薩沃伊,一個塞內加爾經濟學學者薩爾。
新規定出臺,實際上也包含了法國想在理順殖民歷史關系、獲得國際評價上的加分意圖,是一次臺面上和臺面下的多維操作。
1815年之前法國搞得那些老賬,還有在1972年后通過地下渠道流入的寶貝,完全被擋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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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口子掐得相當嚴,差不多只給特定歷史時間窗口里的事情留門,這樣操作下來,既可交差,又不會讓現在的收藏體系“失血過多”。
真正讓人頭疼的是制度門檻,判斷哪些屬于“非法”,標準仍然在法國自己手里。
按法國當前表述,所謂歸還要經過雙邊科學委員會的反復核查,對方國家專家和法國專家“五五開”,還得把每一步證據滾瓜爛熟搬到桌面上。
若遇到雙方爭議,細則又沒具體明說怎么解決,難免生出推來推去的新麻煩,法國政府掌控主動權,不主動公布一件東西是“非法獲得”,后續程序根本無法啟動。
要補充的是,法案沒有擴展到私人藏家,拍賣場幾年前流轉的那些中國青銅器件,法國當前法規下并沒有觸及私人領域。
歸還對象鎖定在博物館等公有藏品,這種設定保護了私人利益,同時也為法國留了條“安心路”。
接下來中國如果要追索這些,得苦心整證據,要拿出每一層細節。
這種工作繁重且需要高度合作。能否達成,還得看法國政府下決心的程度,要讓歸還依法按程序往前推,專業協商與外交斡旋必不可少。
中國外交部5月7日的表態也很有分寸,既肯定了法國立法“贊賞”,又強調“期待”。
中方表明通過對話合作繼續推進相關工作,這種務實又帶希望的態度正說明中國愿意踏踏實實推進事情,把機會當作推動實際成果的抓手。
可以說這場立法是一場多方博弈后妥協出來的新局,法國借機摘掉部分歷史包袱,既顯得自己有擔當,又收緊了流程。
對于中國來說,有了新路子,但要想真正見到成效,還得把每個環節、每份證據、每輪磋商做細做扎實。
有了人心和行動的雙重驅動,每一步都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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