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你們說,有些事吧,真是越想越有意思——人這輩子拼命往地下埋,幾百年后卻又被我們一鍬一鍬地給請了上來。
2011年2月,泰州市區(qū)春蘭路延伸工程正干得熱火朝天。
24號傍晚,工人們挖到地下兩米多深時,“咣當”一聲,鐵鍬碰上了硬東西。
扒開土一看,好家伙,三口棺材,整整齊齊地埋在那兒,跟昨天剛下葬似的。
這座墳說不上多氣派,但埋法很講究——用石灰、粗沙、糯米漿攪成泥,一層層夯在棺槨外面,行話叫“澆漿墓”。
這東西最早出現(xiàn)在元朝,明清特別盛行,最大的本事就是密封,賊撬不動,細菌也鉆不進去。
![]()
泰州這片地方從1979年到2008年,已經(jīng)先后發(fā)現(xiàn)過五處明代澆漿墓,回回都能挖出些好東西,所以施工隊一看這情形,立馬停了機器報了警。
博物館的人到了以后,先開了兩口棺材。
里面不太樂觀——尸體爛得差不多了,陪葬也就幾件衣服、幾個陶罐,一個字也沒有,墓主是誰,誰也說不準。
第三口棺材是3月1號開的。撬開棺蓋那一瞬間,在場的人全愣住了。
里面躺著一具女尸,裹得像粽子,可那張臉,說她是睡著了都不夸張。
皮膚完整,五官清清楚楚,眉毛一根沒掉,連眼睫毛都能數(shù)得出來。
有人輕輕按了按她腳踝,居然還有彈性。
![]()
六百多年了,地上朝代換了幾輪,地下這個女子卻像剛合上眼。
她周身的衣物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卻毫發(fā)未損——明代的衣冠,層層疊疊地完好套在發(fā)僵的尸身上,布料的經(jīng)緯還透著當年的藍青色。
泰州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決定連夜把她轉(zhuǎn)移到恒溫柜里。
但在此之前,得先把她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尸身和衣料必須分兩處存放,才能同時保住二者。
給她脫衣服不是個輕省活。
尸體四肢僵了,胳膊抬不起來,手指蜷在袖子里掰不開。
工作人員得用薄布托著她的背,一點一點往下褪,光是解開裙帶就用了好一會。
一共脫下二十多層——上衣、褲裙、裹腿、裹腳布,每兩層之間還夾著一張黃紙錢。
![]()
褪到第四層的時候,一個布縫的香囊從衣襟里滑出來,香囊后面壓著一枚銅錢,上面刻著“太平圓寶”。
那不是買東西的錢,是“壓勝錢”——漢朝就開始用的鎮(zhèn)鬼辟邪的冥錢,下葬時塞在死者手里,圖個“來世不愁錢花”。
她右手還戴著一枚銀戒指,綠寶石嵌在戒面上,開棺的時候幽幽地發(fā)著光。
沒斷,那光穿過六百里塵埃,還是綠瑩瑩的。
可要說身份,翻完這身衣物,除了一個掏耳勺發(fā)簪、一卷銅錢和那枚壓勝錢,什么都沒留下。
沒有墓志銘,沒有印章,沒有任何帶字的憑證。
專家只能憑墓葬形制和衣料質(zhì)地推斷:她大抵不是尋常百姓,至少是商賈人家的女兒——身量也高,一米六左右,在明代女子里算得上高挑了。
那她為什么沒爛?王為剛主任解釋說,這是個巧合,也是個“造化”。
![]()
她死后沒有立刻下葬,按江南舊俗在祠堂里停了很長時間,身下墊著棉被、草紙,身上的水分油脂被慢慢吸干,入土前就已經(jīng)開始木乃伊化;澆漿墓隔絕了空氣,雨水從石灰里滲下來,經(jīng)層層過濾成了弱堿性液體,匯進棺里淹了她的尸身,反倒成了天然的防腐液。
從1979年到現(xiàn)在,泰州一共發(fā)現(xiàn)了六具不腐尸。有工部侍郎,有小吏,有平民,可一個名字都沒留下的,只有她。
如今這具六百多歲的女尸保存在博物館恒溫柜里,雙手交疊于腹前,姿勢同出土?xí)r一模一樣。
沒有遺言,沒有名姓,只有一個掏耳勺發(fā)簪,一枚綠寶石戒指,和一串永遠沒花出去的銅錢。
數(shù)百年大風(fēng)吹過她頭頂,她始終一言不發(fā),只是安安靜靜躺著,等著一代一代的人站在玻璃前,猜她生前在等誰、愛過誰、嫁給過誰。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