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老師宋曉上了檔訪談節(jié)目。
她桃李滿天下,學生不是總裁就是科學家。
被問到對哪個學生印象最深。
她抿了抿唇,笑的苦澀。
“是個最不成器的。”
“她是年紀第一,卻和班里的吊車尾黃毛談戀愛,我為了她的未來,就把她的情書變成揭短信在家長會朗讀,他們就被我拆散了。”
“沒想到她落榜了,那個黃毛卻考上了頂級學府,成了金融大鱷,真是世事無常啊。”
主持人也很唏噓,問她有什么話想對那個學生說的。
宋曉嘆了口氣,眼中隱隱有淚光。
“說了她也聽不到了。”
“她得了白血病沒錢治,三年前就死了。”
這段視頻被單獨放了出來,很快沖上熱搜。
而故事的男主角江玦對此一無所知。
他剛結(jié)束完一場國際金融會議,趕著去給未婚妻于淼買粉鉆項鏈。
……
于淼笑顏如花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
“記得早點去,拍不到我可是要生氣的。”
江玦的疲憊沒了一半,眼神寵溺。
“一定完成任務,等我回家。”
“我讓管家買了你愛吃的那家水晶蝦餃,你最近胃口不好,得多吃點飯。”
于淼笑的眉眼彎彎,捧著餃子顯示。
“知道啦,我真要感謝你的前女友,把你教的這么好,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江玦的臉瞬間僵住,無奈地眨眨眼。
“說了多少次,我是母單,沒談過戀愛。”
我靜靜地飄在半空,沒有錯過江玦眼神的變化。
在聽到前女友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眼底是明晃晃的厭惡。
江玦恨我,很恨我。
我的那封信,不僅讓江玦維持的體面毀于一旦,也讓他的父親心臟病發(fā)作,到現(xiàn)在還是個植物人。
他憑著這股恨意考上了最高學府,創(chuàng)業(yè)融資成了金融大佬,和老錢家庭的于淼訂婚。
所以江玦否認我的存在,我也理解。
畢竟人在萬事順意的時候,是不會想提起過去的,更別說這個人是他的仇人。
助理看了下行程安排,提醒江玦。
“路上會經(jīng)過電視臺,您曾經(jīng)的班主任宋曉正在參加訪談節(jié)目,您要去送束花嗎?”
“她現(xiàn)在是有名的教育家,適當?shù)某鲧R也能宣傳公司。”
江氏集團現(xiàn)在處于上升期,需要曝光度。
江玦點點頭,他也確實想要感謝宋曉。
要不是她提前揭露了我的惡意,江玦還要被我耍的團團轉(zhuǎn),更別說有今天的成就。
宋曉在閃光燈中出現(xiàn),她老了,精神卻很好。
穿過人群,她一眼就認出了捧著花的江玦。
“老師沒想到你還能來看我,真是意外。”
江玦乖巧地笑了下,把花規(guī)矩地遞給宋曉。
“這幾年太忙了,一直沒空聯(lián)系您,是我的錯。”
“有空的話,學生請您吃飯賠罪。”
宋曉笑的和藹,拍了拍江玦的肩頭。
“就今晚吧,你們那屆同學聚會,你也來。”
江玦沒有說話。
宋曉看出他的猶豫,補充了句。
“放心吧,她不會來。”
話點到為止,這就是成年人的體面。
同學會因為江玦的到來變得熱鬧。
有人喝大了,紅著臉舉杯。
“上次這么熱鬧還是江玦和花疏影早戀的事被爆出來,一晃都過去七年了。”
火熱的場子一下變得死寂。
大家偷偷看江玦的反應。
江玦笑了下,抿了口酒。
“花疏影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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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尷尬地笑作一團。
“不重要不重要,您貴人事忙,記不清也正常。”
我和江玦轟轟烈烈的三年,就被這么輕輕帶過。
散場后,江玦把宋曉送上車。
宋曉也喝了點酒,心情復雜地看了看江玦。
她嘆了口氣,語氣誠懇。
“當初的事,你別怪疏影。”
“她沒你過得好,走的時候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孤孤單單的。”
“你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馬上也要結(jié)婚了,有些事該過去了。”
江玦說不認識我,就代表他還記著我。
因為記得太深,太重,所以在聽到我的名字時,他捏酒杯的指骨都用力的發(fā)白。
整頓飯江玦吃的心不在焉,眼神頻頻看向門口。
宋曉也看出來江玦狀態(tài)不對。
她對江玦是有愧疚的,她沒想過自己打著為學生好的名義,會毀了兩個家庭。
其實她也補償過我,化療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她陪在我的身邊。
江玦關門的動作一頓。
他輕笑了下,點了點頭。
“花疏影還挺有本事,能讓您配合她演戲。”
“都說禍害遺千年,她那樣的人不會死的。”
“我不會報復她,前提是她別像三年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三年前,我查出白血病,身邊沒有一個人。
我回過家,才知道我媽早就搬走了。
原來的房子住了人,是對新婚夫妻,孩子正牙牙學語。
那天我站在家樓下,哭的和連天的暴雨一樣慘。
也就是那天,時隔四年,我給江玦打了第一次電話。
借錢,而且張口就是一百萬。
“就當是高中我給你補習的費用。”
江玦笑的很刺耳,話也很難聽。
“我爸在ICU一天一萬,你要是也躺在那,我也給你這么多錢。”
我沉默良久。
“江玦,我快死了。”
電話那頭久久不說話,我才注意到江玦早掐斷了。
戲劇性的是,第二天我發(fā)傳單暈倒,撞進了江玦懷里。
他本來還招呼助理叫急救車,甚至提出要先墊付醫(yī)藥費。
在看清是我以后,他冷漠地抽回手。
我重重摔在地上,烤化的瀝青把我的手臂燙出了水泡。
在徹底暈倒前,江玦朝我身上扔了兩萬塊錢。
紅色的人民幣紛紛揚揚,落在我的身上疼的要命。
“打聽我在哪花了不少心思吧,難為你這么熱的天還在這堵我。”
“不是說快死了嗎,這點錢夠給自己買個好點的骨灰盒了。”
后來的故事俗套多了。
我不愿意死,東拼西湊去化療。
那筆兩萬塊我真的用來買了骨灰盒。
剩下的七千塊托宋曉還江玦。
宋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錢我會轉(zhuǎn)給你,疏影和你就兩清了。”
“但明天是花疏影的祭日,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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