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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穎初,鄭州外國語學校國際部中英班2026屆畢業生
班主任:劉鳳蓮
初中畢業學校:鄭州外國語中學
該生雅思7.5分,現已被英國劍橋大學、倫敦大學學院、中國香港科技大學等4所高校錄取
從“跟不上”到“跑得穩”
- 六月的風翻過 past paper 的最后幾頁,吹起一桌寫滿草算的紙。上面有微分方程的推導、有不確定度的計算、還有一行用紅筆寫的小字:“我卡在了這一步。”
三年前,我來到自己選擇的國際部,口袋里裝滿了初中背下來的公式。我以為理科的學習就是背定律、套公式、算對題。三年后,站在這里,手握劍橋物理方向的 offer,我終于明白:真正的成長,不是從“跟得上”到“跑得快”,而是從“跟不上”到學會了“穩步前進”。
今天,我想拋開那些光鮮的 offer 和成績,認真和大家聊聊——這三年里,我是怎么從“跟不上”的焦慮中,一步步讓自己走得越來越從容的。
高一:自由是片海,要自己找航線
高一剛入學時,課業壓力反而比初三輕了一些。老師們反復說著“壓力前置”和“階段劃分”——高一松一點,是為了讓我們有足夠的精力,去面對那些更難、更耗時、更需要深度思考的任務,為高三申請“提前減負”。
那時的我,像一只剛剛飛出籠子的鳥,翅膀抖開了,卻還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飛。課業之外,我第一次擁有了大片屬于自己的時間:準備競賽、閱讀課外讀物、積累素材……但也開始隱隱焦慮一個繞不開的問題:“我對物理的熱情,到底源于哪里?又該如何把它講清楚?”
自由,原來是這樣一種既輕盈又沉重的東西。它像一片遼闊的海,風平浪靜時讓人心曠神怡,可你總得自己決定航線。
高二:用踏實的“前奏”,換從容的“后勁”
到了高二,我才真正嘗到“壓力前置”的甜頭。
雖然每門課程的深度和難度都明顯比高一大了一截,但有了高一打下的地基,后面的路走起來有了更多的余地。課余的競賽、文書的素材積累、雅思的訓練——這些曾經讓我手忙腳亂的事情,在慢慢摸清 A-Level 學習的節奏之后,竟然開始井然有序地推進,像河流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河道。
那一年,我漸漸明白:自由不是憑空而來的,它是你用前一個階段的踏實,換來的后一個階段的從容。你越早把根扎深,越能在風來時站得穩。
高三:在“慢節奏”里,學會不為他人焦慮
高三,文書成了最讓我頭疼的事。
滿懷期待地拿著初稿去找升學老師,卻被潑了一盆冷水——素材之間的關聯性不強,無法清晰地體現我對物理學科的探索和深究過程。于是,大段大段的刪改開始了,像拆掉一座蓋了一半的房子,重新搭地基。
說實話,那段時間我很焦慮。身邊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地定稿,而我還在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每一版都像在暗夜里往前挪一小步,看不見盡頭。但每次想放棄的時候,我都會想起高一那個“跟不上”的自己。我咬咬牙,告訴自己:節奏慢沒關系,只要不停下來。
我開始沉下心,反復挖掘每一個素材里那些“發現興趣”和“深入探索”的細節點,像淘金一樣,一簍一簍地篩。調整連貫性的詞句,然后一次次找學科老師和升學老師檢驗學術準確性、打磨用詞的專業性與語言的簡潔度。十幾稿之后,文書終于定了稿。
這一年,我似乎終于學會了不為別人的進度而焦慮。每個人有自己的目標,也有自己的節奏。只要在這個過程里不斷吸收養分,到最后,都能在各自的季節里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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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盤:從“答案搬運工”到“思路分析師”
回頭望去,高中三年的學習方式,和普通高中以高考為指導的完全不同。
初中的學習是“老師講、我聽、我背、我考”。那是一間明亮的教室,墻壁上寫滿了標準答案。但 A-Level 不一樣,尤其是英國方向的理科——它不考你記住了什么,它考你會不會用、會不會拓展。給你一個全新的模型,你是否能套用學過的知識,或是根據題目中的提示一步步推下去?這一點,在面試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高中三年,我對學習的態度悄然改變。如果只總結一句話,那就是——接受“慢”,但不接受“停”。
既然我是慢熱型,我就承認這個事實。面對不會的題目,我回歸課本,細摳每一個定義、每一個關鍵詞、每一句話。我不再急著刷 past paper,而是把每一章教材后面的術語和關鍵答題句一個一個背下來,確保我看到“centripetal force”時,不用在腦子里翻譯成中文再理解。
同時,我改變了自己整理錯題的方法。理科的學習,關鍵不是“答案是什么”,而是“這個思路是怎么想到的”。于是每道錯題旁邊,我問自己三個問題:
1.我當時是怎么想的?
2.哪個環節斷掉了?
3.下次遇到類似的,應該從哪里入手?
這個方法很笨,但它讓我從“答案搬運工”慢慢變成了“思路分析師”。就像物理實驗里調整儀器一樣,每一次微調,都讓我的理解更靠近真相一點點。
破局:精準求助,是最高級的“示弱”
還有一點至關重要:一定要跟好學校的節奏,以學校為主,利用好每一個資源。
在學校里,沒有電子設備的分心,加上同學們討論問題、齊頭并進的氛圍,效率永遠是最高的。那些課間的爭論、晚自習的低聲討論,像是無形的推手,把我往前送了一程又一程。
除了課堂,老師們也是最寶貴的資源。我以前特別怕問老師問題,覺得問出來顯得自己很蠢。后來我發現,最蠢的不是問問題,而是一道題卡了兩個小時還不去問。
高二下學期,我開始逼自己:一道題如果獨立思考 20 分鐘還沒有思路,就拿著題目和草稿紙去找老師,告訴他我準確的疑問、我卡在了哪一步。慢慢地,我發現老師不僅不會嫌棄我,反而會因為我能準確說出卡點而覺得我認真思考過。
這種精準求助的能力,比盲目刷題高效十倍。它教會我:暴露自己的困惑,不是示弱,而是開始真正學習的標志。
最后,請允許我用一個物理生的方式結束。
如果把這三年的學習看作一個函數方程,那么挫折是那些負向的擾動項,方法與堅持是我的迭代算法,而老師們的耐心、同學們的陪伴、父母的支持,是讓我始終沒有發散的那個收斂區間。
這個夏天過去,我和我的大部分同學們將飛往英國。那里的課程更難、要求更高,但我已經準備好了。因為這三年教會我:以學校為主,學不會就多問,做錯了就仔細復盤,走得慢,就走得穩一點。
愿我們在異國的實驗室和圖書館里,依然保持這份“不怕慢、只怕停”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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