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打仗。任何理智的人都不想。美國人對中東無休止的沖突已感到厭倦,我們的盟友同樣厭倦了不穩定、恐怖主義、能源沖擊和永無止境的邊緣政策。海灣國家想要投資和商業,而不是瞄準基礎設施的無人機和導彈。以色列顯然更希望獲得持久安全,而不是再在避難所里度過一代人。就連被困在經濟苦難與意識形態極端主義之間的普通伊朗人,也可能會選擇繁榮而非與西方的永久對抗。
但我們正處于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假裝并非如此是危險的。
唐納德·特朗普總統值得稱贊,因為他理解許多西方領導人從未完全領會的一點:沒有籌碼的外交只是一種表演藝術。伊朗今天之所以認真談判,唯一的原因是伊朗政權認為,如果外交失敗,美國及其盟友終于準備施加壓倒性后果。軍事壓力和外交并非相互矛盾的工具。在類似情況下,軍事籌碼恰恰是外交得以進行的條件。
這就是為什么我看到總統暫停“自由行動”并給談判更多時間時感到鼓舞。負責任的領導人應該總是在沖突升級前測試和平的可能性。但任何認為德黑蘭領導層一夜之間突然變成了值得信賴的談判伙伴的人,過去四十年都沒在關注。
我們已經多次看過這部戲。國際社會與德黑蘭談判制定復雜的框架,慶祝外交“突破”,并說服自己溫和派已在伊朗政權內部占上風。然后協議幾乎立即開始瓦解。一個伊朗派系聲稱協議意味著某種意思,另一個派系說伊斯蘭革命衛隊從未批準,而強硬派則堅持西方官員完全誤解了條款。不久之后,德黑蘭實際上連協議印在什么顏色的紙上都不認賬。
離心機繼續旋轉,代理民兵繼續活動,導彈繼續發射。
這就是為什么此刻需要清晰而非一廂情愿。
如果要達成協議——如果真能消除威脅,那確實應該達成——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模糊。不能是另一個圍繞延遲核查、技術漏洞以及德黑蘭、布魯塞爾和華盛頓各自不同解讀而談判的外交框架。最重要的是,在核心目標被切實、可核查地實現之前,壓力絕不能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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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集結在該地區的軍事資產應當原地不動。航母戰斗群應繼續留守。空中優勢應保持完整。這些資產不是和平的障礙,而是認真談判得以進行的根本原因。
籌碼來自壓倒性的軍事力量,以及在必要時使用它的明確意愿。這最終是一場意志的考驗,而特朗普總統似乎比大多數西方領導人更明白這一點。
霍爾木茲海峽必須在國際保護下保持完全開放并得到有效保障。世界經濟不能繼續在永久威脅下運行——即伊朗或其代理人只要談判變得不便或內部政治需要升級,就可以隨時破壞這一關鍵能源走廊。
同樣,鈾濃縮不能僅僅在模糊的核查標準下“暫停”。鈾必須被物理上運出伊朗,并置于安全的國際看管之下。不是估算。不是部分披露。而是運走。
還必須在地面上建立有意義的國際監控能力,包括不受限制的檢查和執法人員的行動自由。國際社會不能再繼續與地下設施玩捉迷藏,而檢查人員卻要通過中間人協商準入時間表。
最重要的是,關于未來的后果必須絕對明確。如果伊朗恢復被禁止的濃縮活動、資助額外的恐怖活動、發動進攻性導彈攻擊或隱藏與武器相關的項目,回應不能退化為又一輪無休止的緊急峰會和外交焦慮。國際社會必須保留明確授權,能夠立即動用任何必要武力制止新的違規行為。
批評者會說這些條件過于苛刻,或會羞辱伊朗。實際上,軟弱的執行和外交模糊才是讓未來戰爭不可避免的原因。半途而廢只會推遲對抗,同時讓潛在威脅變得更加危險。五年后,另一位美國總統不應該被迫面對一個更富裕、技術更先進的伊朗核基礎設施,因為今天的領導人缺乏徹底完成任務的決心。
伊朗領導層此刻正在研究每一步行動。他們在觀察,一旦正面頭條出現,美國是否仍保持軍事準備狀態。他們在觀察,在歐洲是否在核查完成前就急于走向正常化。他們還在觀察,美國是否有毅力維持足夠久的壓力以迫使真正服從。五年后,另一位美國總統不應該被迫面對一個更富裕、技術更先進的伊朗核基礎設施,因為今天的領導人缺乏徹底完成任務的決心。
設想一下,如果北約和主要歐洲政府立即宣布與美國和以色列肩并肩站在一起,宣布伊朗永遠不會擁有核武器,宣布清除破壞穩定的軍事領導人讓世界更安全,那么伊朗、俄羅斯會如何解讀這些事件?西方的大部分反應卻是謹慎、含糊其辭和對升級的憂慮,而伊朗則繼續試探國際耐心的極限。
所有這些都不意味著美國應該尋求政權更迭或在中東進行另一場長期占領。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之后,美國人有充分理由持懷疑態度。這里的目標要狹窄得多,也更容易實現:消除核威脅、阻止國家支持的恐怖升級,并在世界上最具戰略意義的地區之一重建持久威懾。
這不是好戰。這是基本的國際安全。
國際社會現在擁有罕見的籌碼和外交機會。它不能因急躁或天真而浪費這一地位。如果伊朗真心想要重新融入全球經濟并結束孤立,道路是存在的。但這一次,協議必須是永久性的、可執行的和可核查的,沒有任何操縱或拖延的空間。
暫停軍事行動以測試外交是明智的。但在威脅被消除之前就退縮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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