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周滌洲、袁劍飛和孫紹興等人還是很快到了王白樓前進指揮部,令他們想不到是,第二兵團的司令官邱青錢并不在,總部內只有參謀長舒壽祺和作戰處處長鄧錫光等少數幾個人。杜副總司令看到他們幾個過來了,并沒有表示出太多憤怒來。大抵是孫紹興這個人太會說話,進門便說:“副總司令,部隊都跑散了,各部失去了聯絡,到現在,我十六兵團還有兩個團不知道在哪兒呢,這樣下去怎么能成?停下來稍事休整是十分必要的。另外,我建議在今后的行動中,三個兵團及總部按規定時間通話,有事說事,無事報一下平安,免得再出現聯絡不上的尷尬。”
杜副總司令沖著孫紹興點了點頭,畢竟是老同學關系,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便罵娘,而是讓鄧錫光在桌面上攤開一張地圖,指著津浦路宿縣方向說:“黃培我兵團本來是要救我們的,如今反而被中原野戰軍團團包圍在濉溪縣的雙堆集一帶,委員長和南京國防部都認為單單靠中原野戰軍的力量,即便是包圍住了黃培我兵團,他們也吃不下去,因而也就一直堅持讓黃培我固守待援,以牽制共軍,掩護我們撤退。而華野共軍在阻擊我徐州、蚌埠集團南北對進的同時,又暗中抽兵支持圍困黃兵團的中原野戰軍。空軍偵察來的情報是比較確切的,他們說,就在我們撤離徐州前后,華東共軍從夾溝、宿縣、濉溪口方向向南運動,肯定是支持中原野戰軍作戰的。而當我們撤出徐州之后,這些共軍一部繼續南下,一部突然北向,空軍向老頭子匯報說共軍是在逃竄,怎么可能嘛。我認為,南下之共軍將會繼續執行圍困黃培我兵團之作戰任務;北向之共軍則是攔截我們的。而老頭子根據這一情報,決定讓我們停止繼續向西南方向撤退,而改為向東南方向,也就是這里,濉溪口方向攻擊前進。他認為,此時共軍已經逞分離之勢,首尾難顧,我們可以尋找其主力而殲滅之。”
孫紹興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也變得蒼白無血,良久,才說:“空軍偵察來的消息,多有夸大之詞,已經成了家常便飯,這些所謂的華東共軍主力到底是什么樣的部隊,我們暫時不能做確切之判定,是不是他們的支前民工,是不是他們向后方轉移的俘虜,甚至是不是我們的潰兵,都很難說。我敢斷定,第一,中原野戰軍圍困住了黃培我,一時半會吃不掉他們,是真的。但他們肯定是要以最大的犧牲來打這一仗,其意圖和我們并無二致,就是不讓我們三處兵馬會合到一處;第二,華東共軍支持中原共軍作戰,亦可能是真,極有可能是支援固鎮方向的阻擊作戰,支援中原共軍以攻堅力量,不可能是其主力或者大部;第三,我們十一月三十日撤退之前,向褚蘭、孤山集共軍堅守的陣地實施突襲之時,他們的部隊打得仍然很頑強,說明了什么?說明了他們并沒有發現我們撤退的企圖,說明了他們的主力部隊當時就部署在徐州以南的津浦路沿線,甚至還包括東南地區。當他們發現我們向西南方向撤退后,拼命地追趕過來,要把我們攔截在蕭永地區,同樣是真的。而且這應當是他們最大的戰役企圖。到了這個時候,我們的戰役企圖是什么?那就是趕快走,越快越好,能走到蒙城和劉總司令(指劉經扶的徐州總部蚌埠指揮所和第六、八兩兵團)會合,就是勝利,會合之后,全力解黃培我之圍,就是最大之勝利。”
周滌洲點了點頭,說:“孫司令官說得對,撤出來了,就不要再打,要是打的話,就沒有必要撤出徐州再干。這個時候,要先撤而后打,不是先打而后撤。三個兵團掉頭東南,不正給了共軍攔截我們的機會嗎?”
前進指揮部的參謀長舒壽祺也說:“副總司令,我們出徐州時只帶了五天左右的糧食、一個基數的炮彈和只能支撐五百公里左右的汽油啊,一路之上,各部輜重部隊又多有損失,在路上多浪費一天,那就意味著多一層危險啊。調頭向東南攻擊容易,糧彈汽油如何解決呢?”
杜副總司令聽著大伙的分析,一直沒有表態,不過,從他緊鎖的雙眉、不安的眼神來看,他正在猶豫不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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